备出院呢。”黄娟显得很高兴,回话的声音很大。可能是觉得文灿的声音不对,她马上又补了一句:“文老师,真的害你操心了!”
“哦,那就好。”文灿悬着心放了下来,“平安为什么没去参加比赛?”
“这个啊,得问平安。”手机那头,传出黄娟喊平安的声音,要她赶快接电话。
过了一会,西门平安接过手机,支吾了一下,说:“文老师,我、我不想去,我父亲把我的名额内定了,没意思。”
原来是这样!
文灿不好讲什么了,便问她哪个时候回学校。回学校?西门平安似乎还没作这个准备,说自己正有事车,得过几天才能回。
反正有家长管着,她又不怎么在乎读书,回学校也没多大意义。文灿没有强求,叮嘱她尽快返校之后就挂了电话。
西门平安的事解决了,文灿得马上赶回学校上课,他问紫菲回不回学校。
“我出来好几天了,家里正出事呢,我想先回老家看看。”黄紫菲苦着脸说。
文灿想想也对,便要她速去速回,最好是明天就返校,尽快把耽搁的学习补上,以便参加高考。
参加高考?紫菲心中似打翻的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惟独没有甜味。这还可能吗,自己已经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的学习,即便没有耽搁,自己考上了,又有钱去读吗?
她不想伤老师的心,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文灿也是心潮翻滚。自己当老师,能为她做些什么?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说些根本不实用的大道理。
刚到宿舍楼,就碰上方力,见他脸色惨白,一副死像,文灿忙问他怎么回事。方力没有支声,径直进了宿舍,傻坐在铺上。
“怎么,死人啦!”文灿口不择言,张口就说。
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方力哽咽着,说:“小、小洁死了。”
什么,小洁死了,那么一个鲜活的姑娘死了?文灿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方力,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在撒谎。
“今天早上死的,死得很肮脏。”方力没那么伤心了,话语中带有很重的怨气。
文灿不敢相信,紧张地地问:“小山上的无名女尸是小洁?”
“呜!什么无名女尸,小洁死在别人屋里……”方力痛哭起来。
“小洁是怎么死的?”文灿这样问,一方面是关心,一方面是猎奇。
“文老师,上课了。”语文课代表在楼下喊。
“方力,人死了不能复生,你得节哀。我先上课去了,等下来陪你。”顾不得等答案,文灿急匆匆出了房间,直奔教室。等他上完课,回房间一看,已不见方力人影。
已经是吃中饭的时间了,文灿只得去食堂吃饭。大伙边吃饭边议论小洁的死,说她也太无耻了,什么地方不可以死,偏偏要死在自己老师的卧室里,而且是没穿衣服。
既然小洁死在别人卧室,怎么尸体又到了外面的小山上?
092花儿不见了(5)
难怪方力说她死得肮脏!女朋友死了,而且是这样死的,方力肯定难受。文灿担心他出事,匆匆忙忙扒了几口饭,便出了食堂,想去找他。
这个时候,他会到哪去呢?走到食堂外面,文灿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那个老师是谁,他又回到食堂打听了一下。原来,当事的老师就是罗兵。老师们说,小洁的家属已经在罗兵家吵了一上午。
方力应该也去了,文灿决定去罗兵家看看。
罗兵家就学校围墙的后面,一栋花园式的别墅。他老爸当过城关镇的联校长,听说弄了不少钱。要不然,那样阔气的别墅肯定买不起。
别墅前是一条很宽的水泥路,上面已经堆起了好厚一层的爆竹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花心一样。
刚到大门口,文灿便听到一阵异常激的争吵声。听内容,好像是死者家属在索命,要对方交出杀人凶手。
看来,有好戏看了!
小洁躺在客厅,身上盖了一块白布,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手,也看不到她穿什么衣服。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她的身旁,正在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我的女儿呀,我苦命的女儿呀……”
他们不是说方力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他?文灿扫视了一下客厅,没有找到他的影子,不禁心生疑问。隐约之中,他觉得卧室里有个熟悉的背影,急忙走了过去。
方力木然地站在卧室的铺前,手里攥着一张纸片。
“方力,方力!”文灿小声地叫了几声。
方力回过头,见是文灿,扶住他就是一顿号啕大哭。文灿知道他伤心,任由他哭了一会,才说:“方力,你要节哀,人死了不能复生,小洁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哼!”方力突然不哭了,“我不是哭她,我是哭我自己,哭自己好傻,苦苦等待一个早就变了心的人。”说完,他把纸片递给了文灿。
“我是自己死的,不怪任何人。小洁。”上面留了这么几句话,字很娟秀,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