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餐饭,必须提前半个月预约。其实,也不是印道红挤不出这个时间,是他不喜欢易烨这个人。
易烨干常务副市长干了七年,政绩也有,换届的时候没提上去,关键问题就是没过印道红这道关。对于这个家伙,印道红是看不上的,认为他是土老帽、乡下书记,还认为他太狡猾,不可交。两年前,省里面拟定易烨出任郎市市长,印道红得知后,在隆书记前面说了他几句不好的话,就让他的市长梦化为乌有。
这家伙,肯定是想套近乎,好改变我对他的看法!印道红正要拒绝,忽地听到肚子在呱呱叫,这才想起没吃早饭,便说:“你告诉他,现在就去红太阳酒店!”
彭泽宇听了,激动地说:“印局,你终于答应,总算给了我这个面子,否则,我真下不了台。”
印道红钻进车里,驾着车一溜烟走了。当他出现在金太阳酒楼前的时候,易烨已经在那里恭候。郎市距省城有上百公里,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难道,他为了约我吃饭,这段时间都在省城?
这种感觉很不错!印道红说:“易烨同志,我同你吃半个小时饭,算是高看你了!”说完之后,他又马上感觉不妥。因为论级别,易烨只比他低一个级别,论年龄,易烨比他大得多。
可是,易烨听了,一脸感激地说:“那是那是,非常感谢印局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这是我的荣幸。您楼上请,楼上请!”话语里,没有半点气恼,尽是谦卑。见他那样子,印道红释然,心安理得享受着被尊重,跟着他到了房间。
客人落座,服务员们鱼贯而入,把酒菜端到餐桌上。很快,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印道红平日里喜欢吃的。因为饿了,印道红自个儿盛了晚饭,吃将起来。
易烨呢,满面春风地看着,时不时地帮着夹菜。为了配合着吃饭,他也象征性地吃了些菜,但不敢放开吃。等印道红吃得差不多了,他急忙起身,把酒杯斟满,恭恭敬敬地放在印道红的桌前。
印道红知道他的意思,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一下,说:“易烨同志,你真是有心人,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谢谢你,来,喝一指!”说完,他很轻松地喝了一大口。
易烨急忙站起身来,喝了一大口,说:“在我们江北,谁不知道和您吃餐饭是莫大的荣幸?今儿个我有了这个机会,当然得好好珍惜,让印局不虚此行。印局,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回敬您一口!”说完,他很豪爽地把杯中剩下的酒全部喝掉。
印道红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易烨同志,你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易烨拿出一个小牛皮袋子,轻轻地推到他面前,说:“后天就是您的大寿,我又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帮您兑换了一些美金。您出国的机会多,到时候挑自个儿喜欢的东西买吧。”
易烨拿起牛皮袋,掂了掂,马上判断出里面的美金应该不下五万块。按现在的行情,五万块美金相当于四十万人民币,这个生日礼物不轻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用这四十万换我的信任,在隆书记面前美言,好让他顺利当上市长。
这样的交易,印道红记不起经历了多少。反正已经陷进去了,不在乎再收这么点钱。想到这,印道红说:“省委准备在下面选拔一批干部,朗市市长一职会空缺,到时候我会推荐你的。”
易烨心头一喜,说:“多谢印局的提携,只是、只是钟响也盯着这个职位,我担心——”
钟响是郎市市委副书记,盯着郎市市长职位,这很正常。可是,印道红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冒出一股怒火,他恶狠狠地说:“你放心,我会让他永无出头之日的。”
没想到印局这么恨钟响,这事基本上成了。易烨一阵兴奋,激动地说:“印局的提携之恩,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酒足饭饱,交易谈成,该走了!印道红看了看时间,刚好半个小时,便把牛皮袋放进公文包,起身出了房间。易烨跟在后面,像跟班似的把他送进加长红旗轿车,然后目送小车离去。
在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里,印道红懒懒地躺着,掏出手机,浏览了一下新闻,然后准备午睡。忽地,他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想起来了,是上午小温给他的信和卡片。
应该是银行卡之类的东西!印道红一边想,一边拿出东西。没想到不是银行卡,而是一张包装精致的卡片,上面用红笔写着:我欲飞度镜湖月,释放心头千重爱。红叶翻飞飞满天,为君化作精卫舞。
取一三句的首字和二四句的尾字,连起来读就是“我爱红舞”。这不是我写给我的初恋爱人罗红舞的藏头诗吗?后面的署名果然是印道红,因为多年过去,笔迹已经泛黄。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现在居然有脸来找我!想到罗红舞当初的绝情,印道红非常气愤。
当初,因为嫌弃印道红是个穷教师,罗红舞狠心分手,嫁给一个宋姓房地产老板的儿子。虽然恨她薄情寡义,可他放不下她,总是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她的情况。由于赶上了好时机,房地产生意很好做,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得知这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