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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与众不同审讯(2 / 3)

这句话,告诉所有的同学,人前人后要一个样,不要成为两个人,而要是一个人。

苏海阳校长依然不做声。

齐文长不得不继续轰炸,道:“苏海阳,你就是带着你的主子的特殊使命,紫我们新中国的教育阵地中潜伏下来,用你的特殊法方式向毛爹爹的无产阶级教育路线进攻!你所鼓吹的因材施教,君子慎独的反动谬论,就是为你们的阶级培养一支反动派的别动队!”

这下,苏海阳校长终于忍不住了,说:“因材施教,君子慎独是孔子说的——”

齐文长终于找到了情绪,马上厉声喝道:“孔子是一切反动派的老祖宗,五四运动我们就是把他打倒。”

苏海阳校长又不再说话了。

齐文长乘胜追击。他害怕自己在某一处溃败下去。他知道今天自己更多的是在表演给他们两个看,特别是表演给何蜜蜜看。这使他又胆怯又气恼:“苏海阳,解放十多年来,你本性不改,发表了那么多放毒的文章。你要把你所有的反动思想交代清楚!”

苏海阳校长又没忍住,说:“我的那些文章,是我的个人观点,有错误的地方,你们可以批判,我真诚地接受你们的批判。”

就在苏海阳说这话的时候,齐文长突然从他的身上看见了父亲的影子。头一天晚上,父亲对家人说了与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他感觉自己的脸热起来,再细看,连那瘦高的身材那沉静得有些高傲的神情,那字斟句酌条理分明的话语,几乎都是父亲的一个翻版。在这一瞬间,这个正被自己厉声喝问的倒霉老头,让他看到了父亲的不堪。他清楚地看到,在另外一间办公室,几个傲慢而又威严的红卫兵,正在喝问他的父亲。可是,父亲是革命者,是空产党人,而面前这个糟老头是一个反动派,一个地主阶级的后代,一个喝过洋墨水的帝国主义奴才,他现在竟然喝父亲扮演同样的角色——

就在这极度难堪的时刻,齐文长愤怒了,他放下笔,冲动苏海阳校长的面前,抡起手臂,狠狠地一耳光扇了过去。只听见啪地一声,他的巴掌和苏海阳校长的脸颊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爆裂般的声响。

苏海阳校长向一侧趔趄了几步,捂着脸站正了。他的眼里先是惶然,再是愤怒,最后是渐渐充满了凄楚与苦楚。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旋转,但一直没有落下,只看得见星星点点的亮光。

齐文长这一举动,让张丽娜和何蜜蜜大吃一惊。近些日子,他们也打过人,甚至很厉害地打过人,但总是在公众场合,情绪铺垫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再抓住对方的一两句犯众怒的话,才开始动手的。像这样,在一间规规矩矩的办公室,在很有教养,很有气魄,斗智斗勇斗口才的时候,这一巴掌打得实在太突兀了,太失无产阶级革命小将的风度了。

如果此时苏海阳校长只是捂着脸,甚至让那泪水滴落下来,那会让三个优秀的革命小将非常尴尬的。可他没有,而是忍回了泪水,抬起头,将齐文长狠狠地瞪了一眼,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畜生!

正在办公桌后无所手足的何蜜蜜听见了这两个字,大喊一声:“你反了你——敢辱骂我们红五类!”一边喊,他一边像一头猛虎一样扑了过去,紧接着,拳头如雨般擂在苏海阳校长的脸上、耳朵上、太阳穴上。

苏海阳校长晃了晃,终于倒下去了。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张丽娜见了,很不甘心,过去狠踢了苏海阳校长几脚,然后亢奋地嚷道:“开大会,开大会,开全校斗争大会,批判这样的顽固不化的犯罪分子。”

打这以后的整个过程,齐文长都是在满脑子嗡嗡作响的恍惚中度过的。他隐约记得何蜜蜜和张丽娜边跑边喊着出去。很快,学校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然后,十几个红卫兵冲进办公室,将一个废纸篓做的高帽子扣在苏海阳校长的头上,又给他挂了一块写着各种罪状的小黑板,还踢脱苏海阳校长脚上的皮鞋,推推搡搡地把他弄到了操场上。

很快,操场上聚集了很多人。接着,外出抄家的小将们陆续返校,一个个热血沸腾地参加了一轮又一轮的批中去。

那是一个异常火的下午,台上台下都在躁动。犹如沙漠中蒸腾的暑气,一切都变了形。每一粒砂子都是滚烫滚烫的。

齐文长慢慢地叙说着,让一件尘封了近三十年的往事,清楚地呈现出来。宛如千丈海水褪尽,露出一艘远古的战船。那甲板,那锚链,那一排排炮孔依旧焕然如新。

印道红静静地听着,始终没有插半个字。他的心很沉重,感觉有股无名的旋流在揪着他的心,一阵一阵的转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齐市长,你准备怎么样呢?”

齐文长说:“我想找苏校长的女儿谈谈。”

印道红又拿起报纸,细细地看了看,说:“你知道这个作者的身份吗?”

齐文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印道红说:“省社科院文史研究员,专门研究苏联文学的专家,她的先生是电视台的,还写一些评论什么的。她公公是省社联的党组书记,还有啊——”

齐文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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