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给贺医生解决问题,可医院住房实在紧张,僧多粥少,很多人在排队要房子。平时和王书记喻市长开开玩笑可以,可一到正经事,他们就推脱,说我们医院属于省里头管,他们想帮忙都帮不上。哎呀,印秘书,我们疗养院是市里不管,省里不管,中央更不管了。”
问题还没抖出来,倒先听了文院长一番牢骚话,印道红不好回答,只能苦笑。
文大郅继续说道:“印秘书,你能不能和林副省长说说我们疗养院的困难,拨点资金扶助扶助一下?”
这样的话不能当面和林副省长提吗?印道红想要反问一句,又觉得不妥,便忍着没问。这个时候,沉默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走出院长办公室,印道红心想,海川市搞一个开幕式,就要投资2000万,把这个钱用于疗养院的改建,那是绰绰有余了。要是省里头还能拨个2000万,就可以扩建疗养院了,既为全省职工提供一个良好的修养场所,又开发了温泉资源带动了本地经济,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最好的结果是真的叫停海川市的佛文化节,不搞开幕式,把这笔钱给省下来。唉,肉食者谋之,我何必吃咸萝卜操空心!
太阳已经落山,西边的天上一片血红。疗养院里古木参天,倒是散步的好处所。印道红信步走着,忽而想到自己与前妻曾经有过的恩爱,现在却成了陌路;忽而想到自己受骗被赶出办事处差一点跳河自杀;忽而想到鬼使神差攀上了一号书记的干爹调入省里当上了秘书;忽而想到这次陪副省长的林子龙来海川不知是机会难得还是仕途凶险……
罢了罢了,任尔东西南北风,管它春夏与秋冬!印道红猛地一拳砸在树上,想用痛楚清醒大脑。
“印大秘书,在散步啊!”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印道红转身一看,见是喻大山喻市长,不觉诧异道:“喻市长,您还没回市里?”
喻大山笑了笑,说:“老板都在这里,我这个打工仔怎么能擅自离岗呢。印大秘书,今晚我做东,邀请林老板和大秘书你到山头吃野味,你看可以吗?”
中饭是王书记请的,按理来说,晚饭得市长请了。可林子龙已经叮嘱过印道红,今晚就在医院的小餐厅吃,人员就四个:首长,贺芳,文大郅,还有他印道红。想到这,他忙委婉地说:“首长今天累了,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你就改天吧!”
喻大山当然能听出味道来,不免有些失望,说:“要真是这样,那就改天吧。印大秘书,你可得放在心上,帮我安排安排,让我陪老板,还有你,吃一次野味。”
去年就听说过,王金印会调至省里担任领导。这样一来,海川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就腾了出来,作为市长的喻大山自然惦记着这个位置。即便当不了海川市的市委书记,还可以到兄弟市去当市委书记。林子龙作为副省长,虽然不能直接任命,可他作为省里的资格比较老的副省长,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甚至是决定性作用的。
明白这些道理,自然就明白喻大山对林子龙毕恭毕敬的原因。听到他近乎哀求的口吻,印道红笑了笑,应允道:“喻市长,您放心,我肯定把口信捎到。不过去不去,那可得首长自个儿定。”
见没有准信,喻大山显得有些焦虑,忙把印道红扯到一旁。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后,他才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纸,很神秘地说:“印秘书,你看下这个。”
印道红接过纸张一看,就是一惊。因为这也是一份举报信,举报信上说“我叫谢灵,在海川市红马街有一处砖瓦房,面积为138个平方米。去年7月份,我前夫印道红找到我说有个叫杨红的女人要租用我的房子存放一些东西。当时我没同意,我前夫自作主张,收了对方4000块钱租金,把院子租给了她。不料,杨红在房子的后院钟了密密麻麻一院子树苗,把我家之前种的菜地全部毁掉。
我去院子找我前夫没有找到,就跟杨红通了电话。杨红在电话中说‘种树的事你不要管,到时候我拿树苗赔偿款,你拿房屋补偿款,谁也不耽搁谁’。我知道杨红和拆迁办有关系,担心她影响我家棚改的事,就没再管她种树的事儿。不料,今年年初,我的院子被拆了,杨红和我前夫从拆迁办获得了一套商品房和60万树苗补偿款。我知道杨红和我前夫勾结拆迁办,通过暗箱操作,将本属于我的房屋,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拆了,还借用我的土地骗取国家赔偿款,在棚改过程中,强占我的房屋,使我至今无法办理正常的棚改手续,无法获得棚改房。
我把我的冤屈举报到市有关机关,衷心希望市领导能够重视我所受的冤屈,让那些真正违法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诬陷,纯属诬陷!”这个臭表子,从头至尾我一分钱补偿款都没得到,她竟然举报我,这不是诬陷又是什么?印道红心中冒出一股怒火,要不是当着喻市长的面,他肯定骂娘了。他涨红着脸,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喻大山暗笑,从印道红手中拿过那张纸,燃上火,让它化成灰烬,说:“印大秘书,你放心,这事我已经处理好了,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