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欣然唱着,众人皆惊,以为我病狂,都退了几步,唯独三娘却趋向前,惊而疑道:“官人,你唱啥呀?”
“《好汉歌》!”我双眉一扬。
“什么,好汉歌?没听说哪个勾栏瓦舍有唱这《好汉歌》呢。”
“勾栏瓦舍当然没有!这是你夫君受了一夜捆绑的折磨,这才想出来以娱情快意的。”我说,我的演员天才这当儿充分表现了出来。
“真的呀?那官人往后能不能教教贱妾呀?”
“好啊!往后不要说贱妾,只说小妾,好吗?”
“谢官人!”
“你看,我没病!好好的,就不要让我在这里受这苦了,就让我回庄上吧!三娘,我的雪晴菩萨,我求你了!”
我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顽皮,这准是因为三娘的缘故,以往我哪曾有缘得伴如此销魂的美人儿。悍妇一声吆喝,早把我的柔情蜜意,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其实此时我要走,任谁也拦不住的,不过我却以说好话的形式求三娘,我琢磨这一招挺灵,女人嘛就经不住甜言蜜语,我的话也说得很到位,何况她看到此时的我也好可怜的。于是三娘心动了,心软了。
“也罢!”三娘点了点头,“吕郎中,可免去大官人治毒的鞭法和蒸法,不过服药不可免,你快给我抓几帖药以备用!”
然后对阿丑、阿钊说:“还不扶大官人躺床上,取一盆水,再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又对吕郎中说:“给我金创药,快!”
接下来我是又痛苦又快乐,平生还是第一次让这样的美人抚摩皮肤,她清洗伤口,敷金创药,那种疼痛真够我受的,不过她在伤口之外的抚摩,却让我感觉了身心的快乐。
然后又让仆人备马,然后,我和三娘便一起骑马回西庄了。
我骑马跟在三娘的后头,我的意识里头有“女士优先”的成分。而且我也生怕自己的马术出了问题。演戏时我常骑马,不过那多半就是在小范围之内骑马,哪像眼下真的要骑十多里地。
一路沉默,稍稍有些沉闷,我不知这是不是柴进往日对妻妾的风格。有些男人跟老婆就是说不起话来,不过一跟朋友在一起,那张嘴啊,就是滔滔不绝。
不过一切顺顺当当,没有发生任何问题,都是自己想多了。
入庄门时我控辔驻马,好好地看了看山庄正门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正是:柴氏山庄。
嗯,不挂西庄的门牌也对,就书山庄才显大器,这里还有个东庄,庄门上应该也是写着“柴氏山庄”吧。
三娘已经骑马趋前去了,我索性慢悠悠的,下马牵着一路进去,看到山庄后面有座山岗,山形颇胜,祥光之气隐隐而生。
我记起来了,当时灵叟引渡自己,行近山庄之时,就看到天空下面的一道山脊,现在看起来正是这座山岗。
难道我柴氏山庄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如果是这样,那么也可以建造壁垒,兴修防御工事,以备战之用,要做得比祝家庄还要坚固。
哈哈,九里山前设埋伏、摆战场……那才叫爽!是啊,祝家庄算什么,与梁山兄弟作对,官府的帮凶爪牙罢了。而我柴进,是与皇权相抗,岂能相提并论!
这时看到山庄不少地方建着寨墙一般的建筑,旁边还放着滚木石头,就是没看到巡查的庄客家丁,不知有没有这方面的设防军备。
不由得想起水浒里头写宋江投奔柴进庄上时,柴进曾说:“遮莫做下十恶大罪,既到敝庄,但不用忧心。不是柴进夸口,任他捕盗官军,不敢正眼儿觑着小庄。”柴进这等说,若非夸口,其实力又何在呢?为何就看不出一点苗头呢?
这么一想,不由得心绪浮动,慷慨激烈,血向上涌,竟然撮口长啸。长啸声激越清远,我几乎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我平时是会吹口哨,却没想到吹出这样响亮的声音来。这一着已是让我吃惊不小,而后来发生的却更是始料未及。
更奇的事发生了,我的长啸尚未停歇,这山庄处处,都有人也跟着撮口长啸,随即家家户户都冲出来手持棍棒刀枪的汉子。
也只是片刻,就如潮水大涨,身前不远,已经站满了身带器械的庄客队伍,自然成列,行而有序。这时却见一女将横刀跃马驰至,随后又是一马上女将,后面跟着几个女兵。
是拍电影么?我不禁大奇,不过一下认出来随后的女将即是三娘,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只是手上多出了一把剑。好快的身手!那么趋前的持刀女将,莫非便是那大娘?那也够厉害的呀!
“禀庄主,逐寇先锋曹玉娥前来候命。”持刀女将在马上施礼道。
正诧异着,三娘亦施礼道:“副先锋江雪晴专来候命!”
真是连想也不敢想,她们……却煞有介事,这倒是颇有意思。
先时还觉得眼前是一场戏,可是看到情势紧张,人人皆兵,进退有序,寨墙边上也早有人护之,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呢!我突然心中大慰。当即一抬手臂喊道:“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全民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