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脚、身子还有身上衣着都有异于往日,联想到平时读过的穿越小说,心里就觉得眼前大概便属于穿越的情况吧。
看来这事是邪门,而且是千真万确的了!
突然一瞬间就想哭,想笑。
这时却听到阿钊冷若冰霜的声音:“这样不好吧!吕郎中和三娘也一再吩咐咱们看紧一些!”
“柴大官人是一庄之主,平时仗义疏财,待我们很好,我们怎能……”
阿乐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就出来了一人,他的话就被那人截断了。
“你是以为如此待柴大官人太狠,对吧?可是柴大官人中毒太深,不狠就救治不得!就怕他毒性发,而性如虎豹狼以伤人。所以自明日始,应当鞭挞令其鲜血淋漓,方可出其热毒……”
天哪,我中毒啦?而且是中毒太深,逼毒排毒已难的情况,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我没病!”我说,眼睛却看着那人,只见他一副行医打扮,脸上有一种阴沉的东西,而且一旦脸上笑了起来,那眼睛就带上了一种狡黠的神情。
“柴大官人,稍安勿躁啊!有病的人往往以为自己没病!还记得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么?我自然不敢比扁鹊,大官人更不可以蔡桓公可比,但可以作为一种提醒。大官人,那天门剑派的‘千日醉’,虽与鹤顶红、孔雀胆不同,却是一种慢性毒药,癫狂撼摇,毒性之强,可以让仁人志士性同豺狼虎豹……所以……”
“尊驾莫非便是吕郎中?”
“正是小人!柴大官人还是赶快歇息,天快亮了!”
“吕郎中以为我柴某身受天门剑派的‘千日醉’的剧毒?可是柴某却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啊?”
“治病要早,等到严重不适,就怕为时已晚!”吕郎中正色道,“这也是柴大娘悉心吩咐的,吕某不敢自作主张。如大官人有什么不同想法,还是待明日大娘来了,亲自与她商量吧!”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双手摆了摆,让他们都走开。我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异时空,又感觉不像是……反正自己是有点昏,那就再睡足一些,待明日自有分晓。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户进来,才发现自己真有水平,就这么绑着,睡了半夜好觉。
天空很蓝,风吹来爽爽的,是初秋时节。现在白昼,一切都明白,看得清楚。发现自己所居之地,是在一片山地上搭起来的柴楼。空气天然无污染,可是在屋子里看出去,这景观也很有限。
我现在不再绑在床上,却是绑在柴楼的柱子上。
洗漱和吃饭时,手臂松绑了,不过阿乐和阿钊都手持器械,就是都拿着一根棍子,仿佛我会暴动似的,真是如临大敌哪,这叫什么事啊,难看!
还好,一切难看的事情都没发生,倒是看到了好看的,先是看到我自己这张脸,真不错吔,龙眉凤眼,皓齿朱唇,鼻子挺,须髯也好看,还有,没看到什么病容。这就是柴进吗?对!也就是我吗?对!
这么一看,我就死了心,知道这事是真的了,我从此就是货真价实的那个小旋风柴进了!
我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尊容的。而后我又看到了一张好看的脸。自然不是苦瓜脸阿乐,凶恶脸阿钊,狡黠脸吕郎中。而是……
门呀的一声,她来了,她是大娘吗?
芙蓉如面柳如眉,乌发如瀑,颈白鼻秀,再加一个樱桃嘴儿,嘴儿里头微启的碎玉齿儿,碎玉齿儿里头藏着的丁香舌儿……
她还有许多好东西我都没看,一想起来就是一腔情热,唔……
她长的模样真叫好,让我为她叫绝,哎,有妇美如此,她要发飙,那就让她发飙吧,她要甩什么,我柴进庄上有的是金银宝物,任她甩吧,就算是她也跟晴雯一般犯病,硬是要撕扇子作千金一笑,那我也从她罢了。
我这柴大官人,一定比宝二爷大方得多!
可是千万别这么想,温柔之乡嘛,别以为她是靳丽啊!
“官人万福!”妇人施礼道,声如黄莺,动如拂柳,我觉得自己差不多醉了。只是觉得她说得吉祥语,跟我眼前的情景,构成了一种滑稽感。
是啊,我浑身绑着,还能算是万福吗?
“大娘免礼!”我说。
她听的愣了愣,突然终于笑了,“官人,我是三娘雪晴哪!你不会中毒太深,眼睛昏花,连你心爱的晴儿都认不出来吧?”
原来她不是大娘,却是三娘!呀,那好啊!嗯,听她这么说,我庄上是有三位娘子,至少有三位娘子,这不会错的!那太好了,哈哈,我可是贪心不厌多哪!
雪晴,这名字不错呀,很有艺术色彩,难怪长得这么艺术!
“哦,是三娘驾到!那……我的其他娘子呢?还有那些美丽的丫鬟呢?怎么不一起过来瞧瞧官人患病受刑的样子?”
“她们都不来了,她们心疼官人!”
“那你就不心疼吗?”
“来呀!给柴大官人逼毒体外……”三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