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那熟悉的老旧灯罩,而我,似乎还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立刻爬起来,环顾四周,果然还是在我自己的出租屋。难道我醒着的时候就开始做梦了吗?而这梦的真实感,就如亲眼所见一样,但那个视角却又像是在看电视一般。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有让我同时觉得非常陌生,我怎么也不能把那些果断的行为和那个身体联系到一起。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我忽然又想起了某个人曾经描述过的情况,只是我与那个男人似乎缺少了语言上的交流。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无论如何也只能用梦来形容,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大概只是自己刚才因为疼痛过度而产生幻觉而已,或许真的只是将自己失去的记忆重新组成了一场梦而已。
不知不觉中,脚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那个奇怪的女人似乎也没有再来敲门。为了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我决定再出去转转。于是我拖着还有些不能完全自由行动的脚,整理好形象,再一次踏出了那道门,来到了那条不算长,却很明亮的走廊。因为走不了太快的缘故,我只能悠哉地观察着四周,环境似乎还不错。每扇门上都挂着门牌,而我的那间似乎是“705”,有一种宾馆的感觉。就这样缓慢地前行,最后来到了楼梯口,因为楼层不高的原因,似乎并没有配备电梯。之前本不觉得有多艰难,但是以现在的状态,每下一级都仿佛又被踩了次般,不仅仅是肉体上,精神上同样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最终,我还是在这双重的痛苦中走出了楼道口,来到了小区的广场上。广场上的树上有几只麻雀正在树梢间跳来跳去,它们时而又会飞到长椅旁啄食地上的碎屑。几个孩子看到后,从自己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些面包,扔到地上,却把麻雀惊得四处飞走。其中的一个孩子捡起地上的面包,沮丧地说:
“又被吓跑了啊。”
“那怎么办呢?”
“不如就把袋子全都放在地上,等它们自己过来吃吧。”
“听上去不错,就这样办!”
于是拿着面包的那个孩子兴高采烈的跑到长椅前蹲下,将袋子靠在了长椅脚边,然后蹦跶着和另外的孩子一起走掉了。看完这一幕,我忽然觉得脚没那么痛了,也开始用正常的步伐走了起来。想着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是得静下心来才能体会到的,心情不由得开始愉悦起来。但我没走出几步,就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我立刻朝四周望去,发现在我的右手边不远处就站着之前踩过我的疯女人,她身旁还有另外几名女性。看到她们朝我跑过来,我虽然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却还是选择了逃跑,也顾不得脚上疼痛就那样迅速地跑出了小区。
一路狂奔中,我似乎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了,于是回头看去,果然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没等我重新整理好情绪,一声剧烈的声响突然传到我的耳边,吓得我再次惊慌地左顾右盼。当我的眼睛停留在一家甜品店上时,那声响再次传来,这次还伴随着石头和粉尘,我只得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护在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