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席现在宣布,案件审理工作继续进行。”
因而我开始努力相信自己,相信眼前的事态,尽量压制住内心的疑惑,平静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好,下面就由我龙虚再来进行一次案情的说明。”
龙虚叔头上的头发还是那么少,只是这次,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反而非常严肃地在说:
“本次审理的案件为一起恶性杀人事件,被害人布叮小姐于九月二日早晨在学校失踪。几个小时后,也就是九月二日上午,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一家甜品店外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屑,经过DNA比对,确定这就是已经失踪的布叮小姐。经过我们初步的分析,认为是被告人包庄代因绑架布叮小姐而无法勒索到财物,所以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进行了撕票行为。”
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看看手里的资料又接着说:
“只有这些的话,本来是不足够指控包庄代先生的,因为包庄代先生绑架布叮小姐的证据还没有被找到,也没有目击证人。但是,就包庄代杀害布叮小姐一事,我们却拥有一名决定性的证人和一些决定性的证物,加上之前的审理中被告人自己的证词,结果就很明显了,凶手就是你!”龙虚说完后帅气地伸出手指向包装袋,却不小心甩掉了几根头发。
听到他的说明,我才终于了解到整件案件的性质,从正常的逻辑来看,绑架撕票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大,但是他前后的分析中,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我打算利用这个矛盾来寻找突破口,于是双手拍着桌子喊起来,
“等一下!我有问题!”
“请使用专业术语,有什么异议就提出吧,另外,不要损坏公共财产。”
裁判大妈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一下观众席,等待着我接下来的回答。为了掩饰尴尬,我将手放到后脑上傻笑着说:
“这个,不是还有很多疑点吗?在弄清之前为什么就对被告人进行了指控?”
“哼哼,死鸭子嘴硬,既然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那么我看还是传唤一下证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比较好。”龙虚拨弄头发,再次自信地笑了出来。
“那么,需要立刻传唤证人吗?”裁判大妈问。
“等一下!在传唤证人之前,我还有一些疑问需要解决。”
我再次大喊起来,这次把裁判大妈也吓了一跳,立刻呵责我:
“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辩护方,注意你的行为,否则将你驱逐出庭。”
对于这样的事态,我只能连连点头回答着“是,是”,万一有什么闪失,就真的玩完了。
“哼。”
龙虚叔冷笑一声,看了过来,“那么你有什么问题?就让你先看看我的手法,新人。”
看到他认真起来了,我也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脸,举起之前拿起过的证物袋和证物资料,冲他说:“那请你解释一下这个东西为什么记录与事实不符!”
“哼,详细说来听听,哪里不符?”
随后我放下证物袋,左手提着证物资料,右手食指指着上面关于“证物:包装袋”那一行说:“这个东西明明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为什么上面记录的却是‘从嫌疑人身上搜出’!”
这个错误并没有让龙虚叔惊慌,他反而不紧不慢地摸了摸头发才回答:
“哼哼,就知道你这种新人喜欢抠这种语句上的矛盾,这可不是在上语文课哟,新人!就让我这个前辈好好跟你说明吧!”
这时,我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气场,不过比我感受更深的似乎是他头上突然掉落的头发。
“这个矛盾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办案的搜查人员犯下了一个错误。”
“错误?”
“请你注意一下,这里是审理现场,不要随意打断检控方。”大妈又瞪了我一眼。
我只好回答了一声“是……”后闭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