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最凶猛的被徐仁德一波棱盖儿就给顶死了,最神气的也架不住自己拦腰一枪,自己长得还这么磕碜呢。何况与井振清一照面,魏青云就瞧出了对方暗藏着的精气神。
不料,俩小弟头脑简单,手脚也错乱,加上紧张,拳头一抱,肩头上的袋就滑落下来,米面洒了一地,二人赶紧蹲下来收拢。引得众人又一阵大笑。
魏青云见指望不上小弟,只好唱独角戏,单膝往地上一跪,双手各自扶在大腿上,半截身子重重往下一哈,尤如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身重甲不好给皇帝叩首般地来了个半跪礼。
小丫头咦了一声,仰着小脸问井振清:“二爷爷,他咋跪下啦?”
井振清也看不懂了,受不惯此礼,便抱着小丫头下了车。杨铁发瞧着头扎红巾的魏青云,想到乡邻传闻中的那位神棍,满脸嬉笑地提醒了东家几句。
井振清明白过来,哈哈一笑:“这位……呃,我就一种地的大老粗,实在没啥好投效的,你还是起来吧。”
魏青云听不明白这话中意味,一时僵着身子不知如何答对。小弟俩收拾完了米面,见教主犯难,便跟着帮腔。一个说:“二爷,是这样的。我们老……大教主要跟您……把酒谈心!”另一个不甘落后,扮几分神秘状:“另有机密要事与二爷相商!”
井振清哼哼一笑:“喝酒好说,咱家有开春的韭菜、下蛋的鸡——”瞥眼龙潭,“噢,还有那河里刚打上来的鱼。至于这机密要事……教主,老天父要给咱这里下雹子咋的?”
众人一哄声地大笑起来。
魏青云见井振清笑容宽和,不全似嘲讽,起身再一拱手:“二爷,既然遇得真人,俺也不说假话。俺虽不是天公遣将,却是白莲信使,奉命在世间宣扬法道。听说二爷家有良田千顷,骡马百匹,是这土龙山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想必更有利于我教的传播,是以特来相会,愿与二爷计议宏图,共复我光明圣教!此乃人间至圣之道,二爷如若成全,便是我教的再生父母,日后必得无数人为之供奉!”
井振清听罢又有些恼:“别跟我扯这里格楞儿!你几个要想吃顿好赫儿,就进院子,不想吃就一边晒着去!”
井振清说罢,抱着小丫头进了井家大院。魏青云东瞅瞅、西望望,看到井龙潭牵着自己的老马也往院子里走去,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
清茶村的最初设立有些特别,却被接二连三地复制了下去。早年与井振清打拼的弟兄们,如今都各自挑起了一块地皮,守护起了自己的村子。另有外来人不断地投奔、聚集而来,或给井家大院做工,或租赁几块土地自种,统归在二爷的管理之下。
井家大院也是极大,低矮的院墙围着十数间房屋,院墙却不高,只为防着牲畜糟蹋粮食。大院里平时就是村人聚会闲唠嗑的地方,人们不愿意走大门时,攀着墙头就能翻进院子里来。
这个傍晚,村民们更是在井家大院的房前屋后站了个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媳妇、孩子不出来叫,也不急着吃饭。媳妇、孩子来时,也跟着瞧起了热闹。如果不是杨铁发突发奇想的主意,本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倒是外来人本身瞅着就是个新鲜。
杨铁发卸下大车板,拴了马,瞅见魏青云一路耷拉着脑袋,便挤眉弄眼,带几分好意提醒:“叫、叫啥来着?噢,教主,咱们东家从不差人酒肉,可你想吃得舒坦,最好是让二爷开开眼,我瞅你那大枪挺长的,耍两下子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