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科幻灵异>血沃北疆> 第34章 父一代,子一代(儿女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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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父一代,子一代(儿女冤家)(1 / 3)

(一)儿女冤家

魏青云从依兰县城出来,沿七虎力河向东南方向兜了一大圈,到了金沙湾,再向北行临近驼腰子,转而沿着七虎力河北岸进入土龙山区,若再走下去,便又会回到依兰县城。

魏青云下了一回乡,虽然有些蒙,方向辨别得倒还清楚,眼见传教无望,便打算一路说书,混着吃喝回到依兰城,再作打算。然而,越往土龙山腹地走,越会听到人们谈论清茶村的井二爷,魏青云听得多了,便决定去拜访拜访。

清茶村本来不叫清茶村,清茶村本来也不是村子,只有几间樯子。

樯子就是简易的房子,或曰比较大的窝棚,多在临近水源之处,以木头为桩,草垫子围墙搭建而成。樯子里可做饭、可睡觉,为农忙时节或平日里看护农场的临时居所。后来,这片儿的土地越开垦越多,这里的樯子也就越来越多。河北岸的土地开垦得差不多时,土龙山的农民又过河开垦,渐渐的便与湖南营的弟兄们产生了矛盾,进而发生械斗。

最壮观的一次群殴便是壮年时期的井振清指挥的渡七虎力河大战。上千名土龙山青壮们扛着锹、抡着稿,带着干粮在原野上与湖南营的老乡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兵临城下,逼得湖南营签下了丧权辱城的划界条约,生生夺去了界河以南的大片土地。

便宜虽然占了,但动静闹得太大。依兰县衙也觉得土龙山人太霸道,井振清尤其流氓。县衙几次催其去县衙说明情况,井振清硬是不理这茬儿。最后,县衙掌门盖老太爷亲自带兵前来问罪,竟也被井振清指挥着老少爷们儿给围了——酒桌围的。

井振清脾气不好,尤好打架,但并不胡来,端着酒碗、翻愣着眼睛与盖老太爷呛呛,嗓门震天响:“为啥削他们?他湖南营太操蛋!界河——谁划定的?约定俗成的玩意儿能摆在桌面上?那河水一直穿过依兰城,咋没听说河那边儿叫依兰,河这边儿叫土龙山呢?哪个村镇不先都屁那么大点儿地方,再慢慢往外扩出来的?谁先开出来那就是谁的,这才叫规矩!我倒不是想占他们便宜,要听道理,那好——先不说中游这段,就说下游。它湖南营不也过河来开垦吗?为啥,那是现成的好地方,烧了野草撒上种子,第二年就有收成。春天地里灌水的时候,他跟我们抢壕沟,等他们那头灌完了,我们这头晚了。秋天地里放水的时候,他又给我们堵壕沟,水全跑我们这头儿来了,你说他们坏不!商量——我们倒想商量,可顶屁用啊?他们真有正经经营的心,起先咋不开垦中游这段啊?今天当着你大都统的面,我井振清也敢拍着胸脯先把话撂这儿——这口气我憋了好几年,不干拉倒,既然干了,那就干到底。今年秋,我还要把下游那一片连地带粮食一堆儿抢回来,谁拦也不好使!回头——我把这两块地的税收给县里加一成!”

最后一句,最是管用。盖太爷也觉得这两块地在土龙山人的手上更好些,酒足饭饱过后,就不管了。井振清说到做到,秋后果真抢回了下游的地皮,却没霸占粮食,并主动提出,往后每年给湖南营送几车粮草,便化解了这道梁子。

那一年的井振清刚刚二十出头,还只是个毛小伙儿,敢惹事、也能平事,能请神、亦能送神。

那之后,土龙山的愣小子们变得个顶个儿的威风。

那之后,井振清再定期给盖老太爷送点儿山野货,由此处出了感情。要不是盖老太爷随后就倒了,井振清可能就进城任职了。

那一战,也成了湖南营心中抹不去的痛,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只能止痛一时,不能止痛二十多年。

随着湖南营人口渐渐增多,土地的价值很快凸现出来,等湖南营人再有想法的时候,新政府开始给镇子划界了。

界线依了民众的意愿,按合同来。合同里没有土龙山需给湖南营进贡粮草之说,井振清虽不耍赖,可每次送粮草都很高调。

那一战之后,井振清干脆离开了一直居住的太平镇,带着一帮打架、种地的两栖好手,拉着生产工具、扛着土枪洋炮,守在了中游的樯子里,久之成村。村子大了就得有名字,那天老哥几个聚在井家大院里喝茶,唠着嗑,琢磨着起个啥名好。按说最合适的名字应该叫“井家屯”。井振清却觉得没意思:“哪儿来的井家屯?樯子里就我一个姓井的,就那一对儿女,估计往后也旺不到那去,徒有其名,换个!”王向泉他爹有文化,端着大碗茶随口吟来:“清茶清茶……”

井振清当即拍板:“就清茶了!”

向泉他爹叫王奎一,出身大户人家,读过几年私塾,在镇子里头算是有文化的人了,在商会中也撑着半边天,井振清管事,他管钱,所以才抠门儿,为的是各位弟兄们好。他本来想吟几句顺口溜,不料刚冒出四个字儿,见井振清拍了板,心里头好笑,面儿上也就那么地了。

井振清这一代人中,王奎一的岁数最大,脾气也最好,脾气若也像井振清一般,商会想必也经营不起来。所以王老大一直在将就着井老二,近两年来,甚至喜欢上了受井振清的气。因为井老二对王老大发脾气的性质已经变了,由经营管理上的意见分歧,转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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