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科幻灵异>血沃北疆> 第29章 人生孰料(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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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生孰料(狭路相逢)(1 / 2)

(六)狭路相逢

湖南营是依兰东南方向倭肯河上的一个重镇,早在顺治年间就有人开始于此地开采金矿,聚集而居。江河流域之间,素有“地上林粮、地下黑黄”的沃土上,无处不适于开荒种地。宣统元年,更有湖南籍官员招募数十名老乡来到此地“招佃垦殖”,遂成重镇。

依兰相距徐家堡两百余里,徐仁德几人当日走得晚些,黄昏时分到了湖南营,故留宿一晚,与魏青云把酒言欢。

吃喝寻常事,酒肉好朋友。流浪异乡的江湖汉子,结交上挥金如土的本地阔少,不亦乐乎?大碗的酒摆上,大块的肉切上,徐仁德尚不觉得如何,魏青云却端的快活。

偏偏魏青云是个沾酒即醉的主儿,酒逢知己,醉得更厉害。

醉人好打架,醉了酒的魏青云更想打架。此间唯独能与魏青云打到一处的只有徐仁德。徐仁德也醉了酒,却越醉越清醒,醉成这个样子杀人还可以,比武却是万万不成的,手上没有准头,刀枪下就容易见血。

魏青云打架不成,便摔盘子砸碗,掀桌踢凳子,非要将这多年来的不得志打砸个精光。气得徐家大哥和姐夫掏出绳子欲将其绑了。

徐仁德并不在意。既然请人家喝酒,就要经得起人家的折腾。酒到兴奋处,总得宣泄出来,才可尽兴。逛窑子听曲儿,泡澡堂子赌钱,和打架砸桌子,有什么区别呢?总比闷头大睡有趣得很。至于其中些许损失,明日赔与店家便是。

第二日,一觉睡到日上三杆,魏青云不仅尽了兴,也醒了酒。见徐仁德与店家赔了大把银元,自己也不甘落后,买来豆浆包子,算是回请一顿。此间再无人提及那茬儿,魏青云便权当不知道。

待上了路,魏青云复又生龙活虎起来,与徐仁德并骑而行,拍着胸脯叫嚣:“俺红枪会的弟兄,那叫一个走南闯北、四海为家,那叫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什么花活儿没玩过、什么阵势没见过?别说耍大枪,神功一成,腾云驾雾都不在话下!”

旅途寂寞,徐仁德尚能当个乐子。大哥和姐夫却不乐意听。姐夫不乐意听还能憋在心里,大哥却要说道出来:“宁听好汉当年勇,莫听愚夫闲扯皮!你这人胡扯乱拉、三吹六哨,好不着调!”说完便打马奔到了前头,姐夫便也跟了去。剩下俩小弟替大哥们牵着马,一路缓缓而行。

出了城,几人奔向河边路。小叉路上,迎面并骑而来山本和本地汉子,一个马腹上挂长枪,一个裤腰里别短炮。叉路狭窄,姐夫和大哥先后拨马一旁,让路错过。徐仁德与魏青云也是并骑而行,双方一时没错开,马头碰着马头停了下来。

狭路相逢,都是提刀挎枪之人,毫无缘由之中,彼此间就都对对方产生了几分兴趣。姐夫和大哥与二人错过后,便停马观望,以防不测。

山本深知依兰城外,民风彪悍,因为多瞅对方几眼而引发殴斗甚至丧命的事情时常有之,何况是挡路?眼下也是最不该招惹是非的时候,于是与对方对视片刻,山本将马头一偏表示让路,脸上甚至还挤出个友好的笑容,手则不由自主地握上马腹上的长枪。本地汉子显得更为紧张,伸手入怀捏上了枪柄。

徐仁德则始终盯着马腹上的那杆长枪。

那杆枪枪身狭长、流畅,整体看上去极为干脆利落,又比一般的长枪都要长。那杆枪还特别的新,乌黑锃亮的枪管,泛着油光的木制枪托,枪口上还上着一把足有半米长的刺刀,阴寒逼人。

山本说是让路,实际却是贴边往前挤蹭。马头刚刚交错的当,徐仁德突然说:“朋友,你这枪不错,卖给我咋样?”

山本淡淡道:“对不起,不卖。”

山本的中国讲得极其标准、利落,也正因为太过标准利落,难免显得有些生硬。

徐仁德便问:“朋友不是本地人?”

山本不理,贴着徐仁德的马头继续往前挤。前后都有对方人马,这种境地让他感到很是不安。

徐仁德有些不悦,伸手一拦,刚想开口,不料山本突然手上一提,握着枪身直挺挺地刺来,寒光闪闪的刺刀骤然刺向徐仁德的胸肋之间!

……

这纯粹是个误会——

出湖南营向东南四十余里,即是金沙湾,再往前就是茫茫大山,山有多大,林子有多深,徐仁德都不知道。但往湖南营这趟线上,除子一座小村子和几处散落的金矿以外,全是未开发的荒野,马胡子都很少光顾,此时一个外地人带着一杆新式长枪从那端走来,很叫人觉得新鲜。

而本地人问话式的打招呼也很常见,最常见的就是“吃了吗?”、“去哪嘎哒呀?”、“干啥去啊?”,像徐仁德这般问话已很是文雅了。何况以他的脾气心性,这一问实属理所当然。徐仁德下面还想问这枪哪里来的,看着挺好,打起来准不准,哪里能弄到,多少钱好说……不料对方竟直挺挺地一枪刺来,速度之快,出手之狠,实难想象。

这纯粹是个误会——

山本还不习惯这种招呼,见有人拦路问枪,不是挑衅便是打劫,干脆先下手为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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