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由,总之未把输赢放两旁。
关允涛却不想再生事端,也不敢再拍桌子,把拍痛了的手往后一背,不痛的手比划向前方,瞪着二人:“打可以,先说好了,不管打成啥样,都不准给我闹事!再有,别打那么狠,差不多就行了,听明白了吗?”
北野狠叨叨地表态:“我的明白!”
关允涛又看徐仁德:“你呢?”徐仁德淡淡道:“前一条我可以保证,后一条可说不准。”关允涛脸一沉,有些不满:“你这话啥意思啊?”不等徐仁德回答,又问:“你谁呀,姓啥叫啥,哪嘎达来的?”徐仁德有些不耐烦:“能打完再说吗?”
关允涛瞪着徐仁德,一副无语状,随即手背向外弹了两弹,闷哼一声坐回座位端起茶碗,一脸不知好赖打死你活该的表情。
最关注台上动态的还有美子,陈师傅倒下前望向人群的目光刚好扫过她,那目光中有垂死挣扎,也有一股新生后的重知重觉,让她极不舒服,只想他赶紧被北野摔成肉泥。当然,陈师傅被盖文义抢了去,她也不在意,她并不在意陈师傅的死,又何必在意他的活?
美子在意的是坐在房顶晒太阳的那个大个子。不知他会不会上场,她有些期盼,这样的人打死一个少一个,也有担忧,怕适得其反。
北野打击陈师傅的场面太过残酷,徐仁德也难免受了震撼,下意识里双手撑在瓦片上,想跳下去施救,又哪里来得及?眼见北野抓起陈师傅,徐仁德摇摇头又坐了回去,望起了天空上那一抹洁白的云。
那是天上唯一的云,很小、很轻薄,借着高天上的风从西边轻快地翻卷而过……不知云中会不会有只彩凤飞来。地上却先传来一声凤鸣。
彩凤实在看不下去了,残酷的画面甚至让她无法逃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像要劝止两个不谙世事,于街头打架的孩子,她冲了出来,却也只能无奈地劝说:“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啦!”
徐仁德骤然一惊,想也不想,宽大的后背如弓般在屋顶的斜坡上一弹,双臂做个交叉,脚下一用力,硕大的身板尤如大风筝一般飘落而去。直到在空中滑翔的过程中,念头方才生起——场上那么乱,万一碰到你咋整啊?
风筝衣袂飘飘,呼啦啦向台上扑去。美子眼中看到的却是一只鹰。
那老鹰双膝顶在胸前,于空中展开交叉的双臂,双手抓挠如钩,扑向戏台上的一群猴子。
鹰爪功!怪不得手那么大!这是美子的第一念头。
美子欣赏着雄鹰掠空,算计着徐仁德落地时双腿屈伸的程度,以便计算出此人腿部肌肉的力量。不料,落地的刹那前,徐仁德的双腿便已完全伸展开来,钉子般地钉在了猴群中的彩凤身边。这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美子愕然之下马上明白过来,因为他脚大。
然后,美子又看到徐仁德那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拍在了猴子的脸上。过了片刻,声音才传到她的耳边,还有猴子不知因为恐惧、还是痛苦而发出的一声“吱”。美子听了也想笑,再看到徐仁德一手把臂一手扶腰,将彩凤送向帘子后,心中很是疑惑——这是什么造型?
美子接受过各种特训,包括妖功媚术,却不知男女之间还可以用这个动作相戏。那只大鹰爪手握上纤细小蛮腰的时候,彼此啥滋味?
美子暗中揣摩了一遍动作,找不到感觉。也不明白这个中国女人是怎么了,即不能帮忙,也不会打架,跑台上尖叫个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中国女人好奇怪哟?
不容美子多想,台上,关允涛的屁股刚一落到板凳上,北野的拳头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带动起好大一股劲风,直击徐仁德的咽喉。
这是北野全力的一击,毫无保留的一击!
台上形势似乎有些微妙,北野看不大懂,只觉得眼前这人是个大麻烦,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打倒他,控制住场面。为此,他不惜暴露了本民族武士道精神中最真实的一面——在徐仁德尚未准备好的时候发动了攻击。
但这绝不是愚蠢的一击,而是空手道中最高明的一招制敌术。这一击,无论任何人的喉结都将被击碎!这一击出自北野手上,更是不可相抗、无法抵挡,只能躲闪。既然是一招制敌,那就要不遗余力,北野甚至连收拳的力气都使了出去,所以,这一击只能中,绝不能落空。
北野的拳头击向徐仁德咽喉的时候,眼睛却在瞪着徐仁德的脚。徐仁德的一只脚果然在后移,显然做出了躲闪动作。然而,无论如何躲闪,都不可能躲过这一击。因为这一击还有下半程。
高明的功夫绝不会竖立在盲目一击上,一招之中也不会仅有一个动作。对手若向后躲,北野的拳头将随着身体直接碾压过去,直至贯穿对手,因为后退毕竟没有前进快。对手若迎面左闪推挡手臂,北野右拳落空,上身向左下方失重,刚好借势从左后方使出左腿旋身翻空向斜下砸扫。
如果对手迎面右闪,北野还有机会使出左臂拦腰搂抱。所以这是个大面积的横冲直撞,自然极难躲闪。就算不排除对手无法躲闪,那也只能是发全力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