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够着盖文义悄声说话:“现在这老百姓呀,顶烦人,这点屁事儿也敢去公署闹,一天天把你烦的……”
盖文义不喜欢这类话题,便直接问:“最近又贪了多少啊?”
关允涛顿时委曲得满脸褶皱:“贪个屁啊,等你上任就知道了。想倒是想,可没机会啊!”
盖文义:“算了吧,咱哥俩还有啥可隐瞒的?贪污不了,你还受贿不成?向来无利不起早,你现在都能给日本人牵线搭桥,*大*屁*股*都快跑东洋去了,不受贿,你闲得蛋疼吧?”
关允涛暗地里四下一瞥:“瞎咧咧,你都听谁说的?”
盖文义:“这还用听说?老孙头都能算出来。”
关允涛只好说:“不就给日本人批了点儿地嘛,我也是上报给镇守大人,得到首肯才敢的,最多也就是欺上瞒下了一点儿。至于好处,哼哼,多少总有得捞些吧?等你上任,大哥带你一起玩。”
盖文义:“我用你?先把刚才替你垫的两块大洋给我!”
关允涛:“我给你个屁吧!嘿嘿大老盖,你也甭装,等你上任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理你了,我就是比你大,哎、就是比你大!”
盖文义:“你脑袋大还是屁股大啊,有种比老二!”
听罢这话,关允涛顿时就馁了几分。盖文义人不粗壮,那货却不小,驴一样粗壮,澡堂里关允涛没少见识。偏偏自己弱小,尤其二人逛窖子的时候,关允涛嫉妒死了盖文义,所以也总拿那货当借口,盖文义请三次,他最多请一次。
二人一路胡扯乱拉,不一刻,便到了戏台近前,望着黑压压的人群,盖文义眼睛先是一亮,看到了美子。
美子很白,白得就像三姨,白得就像他妹。盖大少的恋妹情怀,根本不考虑国籍和种族。一路上,大少也四处扫瞄过,没有发现,还挺失落。这会儿见了,却来不及调戏,毕竟擂台之上更吸引人。
台上,北野在跟郑屠费力地角逐,台下,叫好起哄声连绵不断。
这两架北野打得尤其辛苦,王老大花拳绣腿还好对付些,郑屠的蛮劲很大,下手又狠,阴招也多。二人在台面上翻滚之际,北野竟被这杀猪的抠了两次屁眼,抓了一把老二。气得北野也在郑屠的脖子上挠了两条紫色的大檩子,还把郑屠的鞋子扯落下来。虽然那一刻他被熏得几乎昏厥过去,郑屠接下来却有些折脚,终于被他顺理成章地按在了身下,扭过了胳膊。
北野正考虑要不要再顺理成章地把胳膊扭断,郑屠先用另一只手拍打起台面来:“哎哎我*操*!不打了不打了,我服、服啦!”同时,老板的锣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盖文义和狗蛋早已挤到了台前,见郑屠落败,狗蛋赶紧又鼓励大少。盖文义却有些迟疑了。
单说在这城中打架次数最多的,当属盖大太保无疑,可大太保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换句话说,狗蛋才是真的斗士。这也是狗蛋一直以为大少不是自己对手的重要佐证。所以这次,狗蛋真心为少爷着想,想少爷能扬名立万儿,往后只有打别人的份,且不敢被还手。不然万一有天自己不再伺候少爷,跟三丫儿过上了,少爷挨揍咋办?且怎么盘算都觉得王老大和郑屠都打不过大少爷,大少爷起码不会输给这日本子吧?真挨揍的时候,他再爬上去帮忙也不迟。
盖文义好一番迟疑,不能两个打一个,总觉得不准称,反正凤含又不真的在,浪潮中拍打出的那点动力,借机一泄千里。可狗蛋拗起来很难办,于是盖文义就哄,最好的哄法就是拿钱说事:“傻呀你,那可是两百大洋呢!够你给三丫儿买多少好东西?我去打,你一个子儿也别想要。你要去打,就算输了,少爷也赏你十个大洋,咋样?”
忠心毕竟抵不过爱情,知狗蛋者莫若少爷。少爷三说两说,狗蛋就上台了。狗蛋太胖,跳不上去只好爬,少爷还替狗蛋扛了半天屁股。
台上,北野喝过水,心想总算能下顿馆子,舒舒服服睡一觉了,不料又一个憨头憨脑的夯货爬了上来,心情好生不爽。
班主本想阻止,让狗蛋明天再战,宗光彦却巴不得多打几架,把北野使唤个够。台下更是一片起哄声。人们果然喜欢这种时间长、耗力多、龇牙咧嘴抓耳挠腮的比赛。就像每次看老牛在场院上顶门,野狗在巷子里掐架一样有趣。于是,狗蛋获取了挑战资格,爬上了擂台。
北野虽不情愿,终不能立下杀手,还得按先前宗光彦和班主合计出来的战略布置,像模像样地交叠双臂,再缓缓拉开,一脸庄重地目视对手,心中却松懈得一塌糊涂。
狗蛋见对方开始动作,随即响应,先是一通跳马猴子般的活蹦乱跳,接着又是一套混着太极拳的八卦游身掌,几乎擦着北野的身子转悠起来,把北野转了个眼花缭乱。出其不意中,狗蛋突然一拳捣向北野小腹。
狗蛋打架最讲究实惠,也从不轻敌,平时满面笑嘻嘻,打起架来却最敢下狠手,且还会打架。所以这段马猴子操绝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为了迷惑对手,为的是一击必中。
果然,北野身子一侧,伸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