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盖家小姨太像个思春的怨妇,挂着一脸伤情的颜色,撒着鱼粮,喂着脚下的锦鲤。
盖文义气罢陈师傅,从假山上爬下来,就看清了池塘边的风景,于是就地一坐,拄着腮帮子望着小姨太,想着凤含。
自从上次遇见凤含,听说了向泉,盖文义就知道往后是真没戏了,便连逛街的心情都没了。盖大少倒也不是如何放不下,就是有点伤情。因为伤情而想她,因为想她更伤情。
盖大少更想三姨,三姨就是被生母打跑的三房——一个身世极其可怜且才华横溢的女子。三姨曾和弟弟相依为命,打关里逃了出来,不料路上死了弟弟,自己又落入马胡子手里。马胡子倒没怎么蹂躏三姨,为了卖个高价,甚至好吃好喝没碰她的身子,后来被盖老太爷舍了小半家财买入府中,从此演绎出了盖府风云。
府中那点事儿,实无太多可言之处,唯有可表的在于三姨和盖文义感情极深,相处极好,三姨像爱护孩子般地爱护他,像教导弟弟一样地教导他。盖文义身上但凡沾得上文化的地方,几乎全来自于三姨。
这倒不是说盖府里没文化,且拿一事作比——盖老太爷曾是古城里的棋魁。盖文义与老太爷学棋时,心里想着的是城里的热闹,和三姨下棋时想着的却是棋道。如果三姨会武功,盖文义注定会成为绝世高手,毕竟他有成为高手的基础——父亲是武官,母亲的扫帚疙瘩鸡毛掸子耍将得也甚好。
六到八岁的三年里,无论盖文义怎么想,都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摸着三姨的肚皮,等着妹妹出来,想着怎样对妹妹好。妹妹降临后,他最先干的事却是跟妹妹抢三姨的****。啊——那真是想来都流口水的日子啊!
不料一年后,三姨却带着妹妹永远地消失了。临走时只给他留下一张字条——小义,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做栋梁之材。
这句话盖文义不仅记得,临摹久了,下笔都如三姨一般俊秀、飘逸。可三姨都没了,没人再给他解答这话中的深义。他自然就只具其形,不具其神,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既恋母、又恋妹的盖世大太保。
可恋上的那个妹,就快成了人妻,怎么办——回头找凤含义结金兰!
想到此,大少爷又快活起来,跳起身来悄悄摸向小姨太。
小姨太恰恰是个充满母性的妹妹,盖文义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情愿。小姨太正思春时,忽然两只手臂像藤条一般从身后缠绕到胸前、腹间,接着后脖梗子便是一阵暖风吹来,熏得她狼狈。小姨太喘息着挣扎:“哎呀妈呀!你要死呀!噢——别地、快别地!”
盖文义像只发情的狼狗在小姨太的后脖梗子上又嗅又咬,他就喜欢小姨太这副惊慌狼狈又欲罢不能的样子。感觉小姨太的身子都软了下来,盖文义一弯腰刚好将其扛起,直奔小姨太房间。
小姨太惊惶失措地趴在盖文义的肩膀头子上扑腾着,鞋子都掉了下来,转眼便被盖文义扛上了炕里,按在被服垛上胡乱地调戏起来。
小姨太头脑一阵迷乱,半推半就中不停地呻吟着:“噢,别地、别地、你咋能这样呢?这不乱来嘛……噢……我是你……啊!”
盖文义悄然间停止了动作,小姨太的双手却还在大少身上乱摸,且半闭着眼睛保持着挣扎状。片刻,小姨太忽有所觉,睁开眼时,却见盖文义正盯着自己,故意笑得那般单纯和无辜。小姨太的脸上顿时喷出血来,忽一把扯落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盖文义顺势躺在被子旁,卧佛一样支撑着脑袋,轻轻掩起被子一角,柔声道:“咋了小妈,闹着玩还生气?”
小姨太闷着脑袋:“滚,有你这样闹着玩的吗?”
盖文义听到小姨太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一时没分清头尾,掀开被角才发现看到的是脚丫儿。小姨太的脚丫儿和脸蛋一样娇美,盖文义便不自觉地握了上去,一握之下,忽然觉得这才是天下最有趣的把玩之物。
盖文义摸着小姨太的脚丫儿,笑嘻嘻:“小妈,我前两天在花满楼,遇见了杨玉书。”说到此,忽然发现小姨太的小腿有些痉挛,于是盖文义便坐上炕里,给小姨太揉小腿、捏脚丫儿,继续着笑嘻嘻:“杨玉书说他最喜欢女人的脚,尤其是你的脚,握在手里温润如玉,端在鼻端,饶有暗香。啧啧——”说着,盖文义当真捧着小姨太的脚丫凑到鼻子底下闻了起来,“啊哈哈,还真是香的。”小姨太痒痒,骤然收了一脚,却没缩出盖文义的手心。盖文义还极关爱地说去一句:“别动——我给你揉呢。别说,这小脚丫儿还真有捏头。哎——我可听说大帅六姨太的脚趾被炸掉了,正悬赏玉趾嫁接呢。你就不怕被杨玉书割下来去帅府献礼?”
小姨太不知害怕还是怎地,竟坐起身子,哭啼起来:“小义你到底要干啥啊?你先放开我呗,我难受死了!”
小姨太面色难堪,模样却很叫人心疼。盖文义就假装去擦小姨太的脸蛋,像照顾妹妹一般:“好啦,要说咱家里,除了狗蛋,我就跟你最亲,提醒你一下,也是为你好嘛。你看呀,咱家老头子就要死了,我也知道他想见我,可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