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厨房拿了碗筷。江帆还专门找了几颗大蒜。萧正更是意外地从爷爷那里拿了瓶酒。是自家酿造的米酒,配上猪肉炖白菜、鸡肉炒萝卜,还有一道葱丝调辣椒,红色绿色的新鲜辣椒切丝凉调,再倒上特质的调料,看得几人口水大流。
这顿饭三人吃得酣畅淋漓,酒足饭饱碗干。饭后他们又说了会闲话,看天色将晚,萧正送他二人出来。按照惯例饭后是给花生喂食的时间,萧正走到专门给花生搭建的小木屋前,却看到屋中空空。想起已有两日未见花生,不知道它又到哪里野去了。遂把昨日的剩饭倒了,打一碗新的饭食放进去,回屋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萧正正在半睡半醒之际,忽觉手底毛茸茸一片,耳中听到花生叽里咕噜地一阵乱叫,就起身点了灯盏,果见花生扑在床上翻滚。再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花生毛发胡乱结在一起,臀部尚有一道伤口刚刚结疤,好一副可怜模样。萧正心疼不已,要知道在他心中,花生并非普通灵兽,如兄弟姊妹一般是至亲好友,这一看它明显是吃了大亏,怪不得刚才听得叫得那么急赤白咧。急忙抱起查看伤势,花生却并不配合,反而一下挣脱了,跳至窗口回头看他。萧正圈养花生多年,与它灵犀相通,知道它的意思是要找萧正帮手复仇,就披了一件大衣右手持了铁枪跟它奔出,看看是什么牲畜如此可恶。
一路花生尽捡人迹罕至的地方中去,沿着羊肠小道七转八拐,早把萧正绕得迷糊,不过花生记得归路到也不怕。隐约走了百十里路,花生渐渐慢下身影,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瞪着萧正,似乎告知他马上要到目的地了。萧正也蹑手蹑脚小心观察。这时天色渐白,从微亮的光明之中,萧正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谷底。这里生长着一片小树林,谷中幽静并无凶兽大虫的痕迹,原本萧正以为花生在外面被凶兽伤害,现在看来仿佛不是。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谷底,发现此处竟有人的脚印。
萧正内心暗自惊醒,明了事情并不简单。这里荒无人烟,即便他是附近山民也从未到此,怎么会有人在此居住呢?他心下惊疑就更加留心。一人一兽沿着脚印步步为营,逐渐往谷底深处走近。又走了大约二三里地,地势逐渐放缓,形成了一块小小的平坦,隐约中好似瞧见树林深处竟搭建有几座木屋。萧正不敢这样靠近,用眼神询问花生,只见它咬牙切齿之中又有恐惧流露。萧正越发谨慎,蹲下身子慢慢趴在雪地上面,双手用力缓缓匍匐前行。又深入了二三百米,清楚地看见五间木屋簇在一起,忙和花生找了一株四季常青的大树攀爬上去,在粗壮的枝杈间坐下,利用蓊蓊郁郁的枝叶遮挡身影。
不明虚实,萧正始终不敢太过靠近,这半夜赶路也是倦了,姑且休息一会。约莫过了大半时辰,直到旭日东升,终于见木屋中有人走出。是六个彪形大汉,离出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六人毫无察觉各自拿刀带剑迅速离去。萧正待他们走的远了,慢慢自树上爬下,重又趴在地上匍匐靠近。
他见那六人分别从三个房间出来,出来后除一人曾经走进第四个房间外,其余五人却把那三间房门关闭,看木屋大小估计一个屋子居住两人,猜想另有四人留守。此时若不一探究竟,等那几人回来就难上加难了。他屏住呼吸,又往背上撒了些积雪,示意花生前面带路。花生战战兢兢地往最北边的木屋跑去,待来到木屋边上,自破烂的窗户框中一下钻入。萧正见花生进了木屋,屋内并无声响放下心来,悄悄站起从花生钻进去的缝隙往里看,入眼竟是两个被吊起的玄衣男子。两人身上血迹斑斑,低垂着头颅应该是昏死了过去。双手被粗壮的麻绳紧紧捆住,手腕处猩红一片,麻绳几乎都勒进骨头里面,双脚离地头发闪乱遮挡住脸部。拥有一头棕红色的凌乱长发的男子,右腿畸形的弯曲着,明显的是被折断了右腿。另一名花白头发的男人一样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知道刚才所料不对,这里是间牢房,那应该还有两人留守。想到这里,内心更加安定。
花生在被吊起的两个人脚底下走来走去,时不时露出怜悯的目光打量他们,看见萧正站在窗外向里面观察,就抬起了前蹄直立了身子打招呼。萧正正准备拗断挂在木门上的铁索进去,突然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自花白头发里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