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秋!”
江流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早在花满楼之时,白知秋不分青红皂白,欲要致江流于死地,从那时候开始,江流与他之间便已经是不死不休。
而江流的心中也早已暗暗发下誓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逮到机会,就算是承受整个白家的滔天怒火,也要废了白知秋。
然而江流预想中的一切,却是要等到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够去最终实现。
今日,他本来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这药膳坊,准备买下丹方中所有需要的药材,从而彻彻底底的根治自己体质虚弱的毛病。
却没想到竟意外遭遇了白知秋……
若是在给江流一段时间,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洗毛伐髓,从而突破暴气三重,冲破邪龙塔第一层禁制,最终获得九天邪龙鼎的帮助。
到了那个时候,他虽然还没有正面抗衡白知秋的能力,但或多或少,都能够增加一两分的底气。
可是……随着他与白知秋的意外遭遇,一切计划都被全盘打乱,他还没有来得及迅速成长,白知秋便再次出现,如一座大山般横跨在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面对白知秋张狂桀骜的目光,江流单薄而又消瘦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弱小。
甚至当白知秋如一尊掌控生死的帝王,强势霸道的宣判江流的死刑之后,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江流能够活着离开药膳坊。
必死无疑么?
江流心中也在问着自己,他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俊逸青年,对方骄狂、霸道、自负、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真的是自己能够撼动得了的吗?
江流心生迟疑,连眼神都逐渐灰暗了下来。
白知秋真的太强大了,他的修为早已达到暴气六重,他是天阳城年轻一辈领军人物,他被人们称之为天之骄子,他身上的光环盖压三大家族无数天才。
而江流却是臭名远扬,天阳城第一纨绔,江家第一废材,从小悟性奇差、天资愚钝,人们对江流的印象,全是不好的一面。
可以说在无数人的心中,江流与白知秋二人,正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一种是负面,一种是正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原本应该是遥不可及,不可能出现任何的交叉点。
可偏偏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原先不可能出现交叉点的两人,却因为叶晴歌的算计,而最终碰撞在了一起。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么?
现场可没有人心中会这么想,在他们看来,白知秋要想捏死江流,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人们也不会去想,白知秋会因为江家而对此有所顾忌,若真的有所顾忌,白知秋在花满楼的时候,又怎么会对江流下死手?
“哼!”
就在江流眼神黯淡,心神开始动摇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小子,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九天邪龙鼎为何会认你为主?就你这样的心态,还没开打呢,就被人吓成这样,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让通灵至宝臣服?”
沉默了一上午的焱,突然在此时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失望之意。
“亏得老子还指望你修炼到四转夺命,有机会放我出来,现在看来,你小子根本就没有强者之心,连成为强者的决心都没有,你还不如自我了断算了,免得再被那白家小子羞辱。”
“呵……我看那白家小子,倒是有几分资质,虽然有些狂妄自大,但也不是没有培养的价值,不如你把九天邪龙鼎拱手让给他,让他收服,兴许对方高兴,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小子,你还犹豫什么?你连反抗都做不到,九天邪龙鼎跟着你,只怕也要被彻底埋没,别人说你是废物,果然没有说错,你不止身体废,我看就连心也是废的!”
废物?我真的是废物么?
江流眼中流露出一抹迷茫之色,他的目光向着四周看去,他看到了嘲讽,看到了讥笑,看到了幸灾乐祸,看到了不屑一顾,他还看到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负面情绪。
他看遍四面八方,却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同情,更没有人因为他遭受白知秋的压迫,而表现出任何的气愤。
应该气愤么?
江流心中自嘲一笑,又有谁会为一个废物同仇敌忾呢?
可我真的是你们眼中的废物么?
焱说我的心是废的?他说要成为强者,应该拥有一颗强者之心。
什么是强者之心?
是决心?是毅力?是矢志不渝?亦或者是……赢得尊重?
强者,应该都是受人尊重的吧?
我为什么会被人嘲笑?为什么会被人讥讽?为什么会被人叫做废物?还不是因为我弱小,我卑微,我在白知秋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若是我足够强大,变得比白知秋还要更加强大,又有谁还敢嘲笑于我?就算是白知秋,也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