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小七就觉得脑袋处有一个凉凉的东西粘着,很舒服,不由的向着那个方向靠近了一下。
“你看这个孩子,还是有意识的,幸亏那幅草药还是有用处的!”一个满含慈祥的声音小声的道,好像是担心将小七给吓着。
“你小点声音,孩子身体太弱,一会去刘婶家换一个鸡蛋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生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小七很有温暖的感觉。
以前在那边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的声音比我可小不哪里去,当家的,你想什么呢,孩子烧糊涂了,不能吃鸡蛋!”
“嘿嘿也是哈,那就先留着,待孩子退了烧再吃也不行!”
“嗯,知道了!这烧还是很厉害,不知道脑子是不是会烧坏?”
“呸呸呸!说什么呢,这孩子福大命大造化大,不会有事的!我去坊里看看,最近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去换盆水来!”
身边又恢复了刚刚的安静,小七眯着眼睛,看了下,可是脑袋又是一阵的钻心的疼,又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这样,一会清醒,一会昏迷,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在不知啥时停了下来,阵阵清新的空气飘进屋里来,让他想要起身看看究竟在哪里。
刚要起身,才发现全身无力,使劲的揉了揉眉头,扶着手边的木板状的固定物,这才终于坐了起来。
这才有时间好好的看看这个地方,正对面的是两张木板床,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枕头,在旁边放置着的看样子是打猎用的东西,再往旁边就是一个木板门了,此时门正好从外面被拉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粉衣的女孩子,小七看过来的时候,小姑娘也抬头看到了坐起来的小七。
“你醒了,别乱动,我去叫爹娘!爹,娘,这个发烧的醒了!爹……”
小七:……
发烧的?
难道是在说自己吗?
很快,小七就确定了,这个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不过三分钟的样子,就有几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个拿着一个医药箱子的中年男人,快步来到他的身旁,伸手把住他的脉,脸上有着急切,又夹杂着放松。
终于烧退了,虽然是淌了一身的臭汗,还好还好。
“多谢救命之恩!”小七虽然是年纪小,可是从小就无亲无故的跟着坐堂大夫看诊,早就已经看惯了别人的脸色。
这位大夫应该就是救自己的人了,对于这样的救命之恩,虽然不是一句话能过去的,可是也不能一点也不言语吧。
中年人又习惯性的摸了一把小七的额头,这才说:“算不上救命之恩,要说救命也是你救了我家囡囡。”
“发烧的,这是我爹,爹你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一直傻傻乎乎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
“你……咳,你也没给我时间说话,就跑了!”仍然是沙哑的声音,小七看着这个已经恢复了脸色的小丫头,比之前好看多了。
扎着两根长长的辫子,虽然还是很瘦弱,而且那股自然而然的亲切感,让小七不由的露出来一口白色的牙齿。
或者是想到了之前小七替她吸毒,又或者是被这个看着自己傻笑的小了看的有些害羞,韦红莲的脸刷的就红了。
倒是来的中年人,也就是韦红莲的父亲韦振民,摆摆手,用很亲和的声音和小七道:
“没事了,别听红莲嚷嚷,这丫头一天来看你十多次还不到天黑的,去让你娘将鸡蛋给炖了,三天没有吃点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孩子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啊,等身体好点了,我再把你送回去,先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
“我叫小七,家里早就没有别的人了,以前是在一个地方跟着一个坐堂的大夫当跑腿的混个窝头吃。后来那边被土匪给冲了,我们走散了,那个,我又在树林里一直没转出来……”
说到这里,小七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迷路的说,这么大个孩子了,竟然还迷路,差点被饿死烧死,想想就憋屈。
“孩子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啊?可是这样的话又不能对着一个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的人说,这毕竟和人家不掺关系的。
“爹,娘不是说了吗?只要他愿意,就让他在咱们家的,当干儿子养的,我大哥二哥大了,正好这个小的让我来欺负,爹!”
韦红莲的话让小七一愣,他们家三个孩子,还要再让自己留下,在这个时候,各处都乱七八糟的,他一路走来,也是见过不少地方将孩子都扔在乱葬岗的。
“我可以留下吗?我可以干活,以前也是经常跑腿的,别看我人小,我能干的活不少的,只要能吃个窝头就行了!”顺杆爬还是借坡下驴都无碍,现在主要的是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这一家子无论是之前,还是在昏迷的过程中听他们说话,都是很实在的一家子。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