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事……啦……”
清晨,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毁掉了天业城所有人的清梦。在怒不可遏的寻找肇事者的同时,也有人不禁在问:“喂!粗什么大事了?”
“忆……忆盈楼……关……”肇事者从人逢中探出半个脑袋,刚说到一半,便又被拳山脚海所吞没。
“他刚才说什么了?”
“好像说到意什么霪。”
“笨蛋!不是意霪,是忆盈楼!”
“卧槽,忆盈楼?那还真是出大事了!”
没错,只要和忆盈楼有关,事情就绝对小不了!不等日上三竿,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已经把忆盈楼堵了个严严实实,似乎想要讨个说法。然而忆盈楼始终大门紧闭,除了一个叫齐驵的门子,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出入过。
“喂,齐驵,忆盈楼出什么事了?”某个群众好奇的问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齐驵笑容可掬的亮出八颗白牙。
“忆盈楼打算歇业多久?”
“对不起,无可奉告!”八颗白牙再次闪亮。
“我看,忆盈楼八成是不想干么了吧!”人群某处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忆盈楼前顿时如水泼热油般炸了锅。
“忆盈楼不干了?那还真是可惜了。”这是持中立立场的。
“天啊!我的妖姬啊!”这是抱有爱情幻想的。
“那个谁谁谁,可否告知忆盈楼转让否?”这是打算趁火打劫的。
“……”
但是不管群众怎么问,齐驵的回答都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无可奉告!”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朝齐驵扔了枚臭鸡蛋,腥臭的蛋液盖住了半边脸。好在人家只是泄愤,不想杀生,不然齐驵铁定会被这记臭蛋击爆头。可即便如此,齐驵仍旧笑容可掬的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揍他!”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围观群众顿时一拥而上,将齐驵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唉……不能打脸……”
“啊……救命啊……”
“就算毁了我的容,也一样无可奉告啊……”
混乱中,一道寒芒悄然升空。
西郊大明湖畔的草庐内,羽扇纶巾的文士、身背剑匣的道士、身穿大红袍的掌柜,三个看似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突然,道士抬手在虚空中一握,再张开时,掌心已经多了一柄寸许长的小巧飞剑。
“王真人,有消息了?”文士端着白瓷茶杯,抬眼问道。
“嗯!”道士点头:“手下飞剑传书说,忆盈楼要歇业一个月,至于原因,暂时还不清楚。”
“哦?”身穿大红袍的胖掌柜闻言大喜:“看来计划成功了,啊哈哈哈……”
文士白了掌柜一眼,没好气的道:“钱老板,现在说成功似乎还早了点吧?那娘们一向诡计多端,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老板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肉脸顿时涨的比猪肝还红。
道士微微皱眉,似乎对钱老板同样不满。但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又不得不跳出来打圆场:“好了,钱老板是自己人,请不要过多苛责。”
顿了顿,又看向文士道:“梁兄,你那边情况如何?”
文士放下茶杯立刻道:“根据线报,天亮前,忆盈楼派出三拨人,分别前往东、西、北三个方向。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出城后我的人没有继续追下去。”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道士闻言冷笑道:“向北这一路,肯定是去仙庭向乾元求援,这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在仙界,乾元是他们的唯一靠山;向西这一路,应该是打算去十万大山搬救兵。只可惜,现在的十万大山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仙界目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把妖修放进来;至于向东这一路……”
道士看向文士,眼神有些意味难明。
文士见状连忙道:“真人无须多虑!如果忆盈楼的人真敢去我东海龙宫,我保管叫他有来无回!”说罢,文士走出草庐,化作一道长虹向东而去。
钱老板注视着长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才忽然叹了口气道:“主上昨日传来谕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能够感觉得到,他对我们非常不满。计划,必须提速了……”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督促他们!”道士深施一礼,走出草庐,伸手在背后剑匣上一拍。剑匣之中飞出一柄三尺龙泉,横在当空。道士返身向钱老板再施一礼,这才踏剑而去。
等到道士飞远了,钱老板一把提过茶壶,对着壶嘴大口牛饮,喝干后恨恨的将茶壶砸得粉碎。
不论在什么地方,商家歇业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可是忆盈楼宣布歇业,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将整个仙界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天业城。然而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却带着他的小侍女围着锅台团团转。
“青儿,糖在哪里?”
“少爷,糖是什么?”
“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