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清晰。
清晰到黄坚同甚至能看到印瞳低垂着头,嘴角泛起的笑意。
“伤挽剑?黄天纪?”
印瞳笑了,笑意渐深,直至出声。那笑声清朗,却在这寂静夜色下显得极为诡异。
黄坚同冷冷的看着印瞳,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这时却见印瞳神色古怪,似乎是在回忆,语气也渐渐虚渺起来:
“我记起来了。”
“当年我隐居于世,却有一个老头自山外而来与我巧遇,手持一把软剑,说自己名曰黄天纪,然后便要与我切磋。”
黄坚同的瞳孔缩了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印瞳。
印瞳自顾自继续说道:“当时我不想动手,他却不依不饶,乃至动了杀机出手偷袭。我一怒之下,便把他杀了。但他的剑是把难得的好剑,就被我留了下来,也不知扔到了哪里。直到如今已经三百年了,我前些日送林瑶去长安,恰巧在箱底寻到了这把剑防身,却忘了这剑是哪来的,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蛮不讲理的姓黄老头的东西。”
印瞳抬起头来,目光悠悠的看着黄坚同,黄坚同却是双目圆瞪,看着印瞳说不出来话。
印瞳嘴角一翘,笑的温和儒雅:“没想到啊,今天又遇到了黄天纪的后人,想要杀我最在乎的人,想要夺回伤挽剑,还想要——杀我?”
“我早就问过你了,你,杀得了我吗?”印瞳轻声说道,然后身形陡然消失。
一道温柔的夜风掠过黄坚同。
印瞳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找回了先前扔掉的粗糙剑鞘,然后把伤挽剑插回鞘中。
“知道我为什么有兴致和你说这三百年的陈年旧事吗?用你的话来说,因为只要我想杀你,就能随便把你杀了。”
“所以我也不介意多留你一会,让你知道你家老祖失踪的真相。”
黄坚同此时却依旧保持着双眼圆瞪,难以置信的表情,听着印瞳悠悠的话语,整个人突然闷哼一声,然后轰然倒地。他的喉咙处有一道极细的血痕,伤口一看便知是软薄的利器所致。
印瞳不理身后一地狼藉的尸首和鲜血,然后目光在这山林中扫过,喃喃道:“林瑶,希望黄家人还没有找到你。”
“我不介意灭了黄家,但是介意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