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入另一名武者的腹部,搅出一滩花花绿绿的肠子。
一剑起处,深伤涌血,性命难挽。杀人的剑式,即使再漂亮,在鲜血和死亡的渲染中,总是免不了残酷。
印瞳毫无表情,没有善良的怜悯也没有冷血的享受,他是一个很现实,很理智的人。所以他能帮人的时候会帮,该杀人的时候也会杀。
但是黄坚同却皱起了眉头。
今夜他皱了很多次眉头,这个农人总是让自己很意外,每次意外的时候,也会付出代价。
黄坚同的眉头便在此时皱起来之后,就没有再舒展开。
然后他的身前忽然出现了一把剑。
这把剑的大小更像个匕首,样子深黑,在黄坚同身前一尺处悬空,剑尖向外慢慢旋转着,似乎要择人而噬。
而后这柄小小的飞剑激射了出去。
“铮!”
飞剑瞬发即至,印瞳完全看不清踪迹,只来得及下意识的举剑一挡。
然后便是清脆的交击声,还带着剧烈刺耳的嗡鸣声,震得人耳朵难受。
印瞳倒飞了出去,只觉得双手发麻,全身血液沸腾。那剑虽小,却像是挟山岳冲撞来,万斤巨力凝聚在一点,几乎让印瞳五脏受创。
黄坚同却是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吃惊。那把小小的飞剑已经回到了他的身前。
十几名武者被印瞳屠戮殆尽,只剩下三人,此时看到印瞳受到重击,浑身忙着卸力,便借机冲了上来,而后便又是三道绚烂明亮的剑光。
印瞳静静的站起身,甩了甩手,手中的剑也随着他的动作甩出了无数的血滴。
三具尸体横躺在地,伤口皮肉翻转,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他们黄色的衣衫。
“修道者?”印瞳的语气很惊讶,似乎还有些恐慌,仿佛从来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黄家三当家是个修道者,仿佛忘了林瑶曾经和他说过黄坚同是个鸿微境的修道者。
黄坚同则是面色疑惑,站在远远的地方摇头道:“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印瞳面沉如水,似乎还没从巨震之力缓过劲来,一剑扫杀三名武者后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戏谑的笑:“可别对我感兴趣,我性取向很正常。”
黄坚同冷笑一声:“牙尖嘴利。修道者的飞剑随心而动,转瞬即至,而且挟亿万意念之力,凡出剑则必有死伤。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靠着战斗本能挡下我的剑,而且剑上的力道没有震死你,甚至没让你吐血。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印瞳颔首,说道:“至少不会是死在你手里的人。”
“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刺客,何必这么拼命?”黄坚同反问道。
印瞳却是闻言冷笑不已:“是你在逼我拼命。”
黄坚同仿佛胜券在握般一笑:“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拖住我,让那个刺客逃遁吗?她逃不掉!为了搜寻你们,这百里群山中,我黄家派了数批人马分散各处,她已是是瓮中之鳖,只能垂死挣扎了。”
印瞳陡然变色,眉间杀气凛然。
黄坚同继续说道:“你很不一般,以你的身手,若是臣服我黄家,必然能够大展宏图,声名远扬。”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虽然不是鸿微境实力的全力一击,但是普通的武者是绝对接不住的。印瞳的表现很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此时反而起了收揽之心,思忖着说道:“为了一个刺客,何必与我黄家以死相拼?或者你是对那个女人心生了情愫?这天下美女无数,若你想要,我黄家也可以满足你。”
印瞳嗤笑道:“黄家?很厉害吗?据我所知,你们黄家虽然在上清郡称霸,但是在夏国修道家族中却很是弱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低头?”
黄坚同脸色铁青,说道:“就算我黄家弱势,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武者能挑衅的。”
说着,黄坚同忽然身如鬼魅,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前消失,又在印瞳前方出现,以刀式挟万钧之力狠狠下劈,周围的树木都被强大的气浪震得弯曲起来。
又是一声铮鸣,印瞳再次被劈的后退数丈,直到撞裂了一棵大树才停下,却是激起一地草屑灰尘。
黄坚同看着印瞳倒飞出去,冷声道:
“知道你为什么能硬抗我两记飞剑吗?因为你手中的剑!你的剑若是凡兵,早就碎成铁块了。”
“你又可知我黄家为何弱势?三百年前我黄家老祖黄天纪,一身修为罕逢敌手,威震天下,我黄家也成为夏国诸修道家族执牛耳的霸主。却不料后来老祖外出游历时诡异失踪,于是我黄家被其他家族趁机联手打压,至今不得翻身。”
“而这便是我想杀你的原因。”黄坚同站在场中,看着远处印瞳处黑暗的树林,沉声说道:“因为你手中的剑就是我失踪的黄家老祖当年的佩剑,剑名伤挽。我不知道我族老祖的剑怎会落到你手里,毕竟三百年了,我族老祖只怕早已仙去。但是我现在想收回这把伤挽剑,黄家一定会重新崛起。”
此时远处落叶烟尘渐息,印瞳的身影显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