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清初之时名为岳州,长江贯穿南北,将其一分为二。长江以北称为巴陵县,长江以南便作岳阳县,两者之地是为湖南北大门。
图海身居礼部尚书,内阁四大辅臣之一,史载为清初名臣。去岁年末之时,吴三桂作乱的讯息,方才传到北京,康熙便授为征南大元帅加太子少保衔。
这等荣耀,自大清立国以来,唯有鳌拜与图海两人矣!
图海在年初之时,便率大军赶到华容,那时吴三桂还刚打下衡州。一番审时度势,决议将大军驻扎在岳阳,尽管在湖南重镇长沙血战之时,也未发一兵一卒驰援。
岳阳,当以与吴贼决战之地!
吴应显领着四万大军赶到岳阳西面,吴三桂也恰好晚一日赶到正南面,两军交汇足以将岳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真是老谋深算。”吴三桂瞧着图海的布军,不禁感叹道。
南岳阳之地,不仅有城郭相依,而且紧靠湖畔,这等地势本就十分有利防卫,而图海更是技高一筹,将所率领的十四万兵士,全部拉倒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在南岳的外围,又制定出一套严密的防御线,将纵深拉得更长了些。
八米多的箭塔,也是建得别出心裁,塔房俱为长方形,足以四五人并排站立,而且都分作了两层,四米的间隔便是一个塔房。错落有致的并做近百个,倘若一旦开战,便可想象万箭齐发般的场面。
“皇上,我等将如何作战?”方献德瞧着清军的布局,滴水不漏般的完美。
“召集各位将臣,到大帐议事。”吴三桂也瞧不出半点破绽,无奈转身奔回军营。
片刻后,大周军中得力的将军谋臣尽皆赶到。
“清军这等防御工事,各位可有对策?”吴三桂坐在上位,扫视下面群臣道。
众人皆是摇头不语,甚至连钟无义也的低头思索,立在一旁默不作声。朱以洪官职不过五品,只得站在帐口之处,方才也已经瞧见了清军的工事,心中却也想不出任何对策来。
以古代的冷兵器交战来说,若要攻破这样的防御工事,起码得有五倍清军的兵力,方才有机会,可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兵士,绝不下十万人马,即便是在平原中角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娘的,老子要是有一架轰炸机,这都不是事儿。”朱以洪小声嘀咕道。
吴三桂嗅觉机敏,虽隔着朱以洪十余米,却瞧见他嘴在嘀咕,便说道,“洪儿,是否有对策?”
大帐内本就寂静的很,这话一出,吓得朱以洪浑身一哆嗦,无奈站出来道,“清军工事严谨,实难有好的破敌之策,唯有将其引出防御工事外,方可有机会一举歼灭。”
“恩。”吴三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如此情形唯有如此,只是倘若清军拒不出战,固守工事之中,便无可奈何。而岳阳被长江一分为二,粮草辎重定是搁在北城之中,但凡需要粮草之时,遣几艘船艇运过来便是,连劫烧粮草的机会都没有,“倘若清军只是固守,如之奈何?”
“这。。”朱以洪内心无奈的很,老子若是知道,还他娘的在下面嘀咕几句?“每日搦战,直至清军出来为止。”
“呵呵。”吴三桂无奈的笑了笑。
扯淡呢!
大帐内便再次恢复寂静,但见这等布局,敌将定是做好了久战的一切打算,岂能轻易出战?
账内名将谋臣,都堪称当世绝才,此时却一筹莫展。
等吧,等到清军脑门被驴踢之时,只要敢出得工事外,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打进这外寨之中,吴三桂内心暗自思量。
老天看来还是偏向大周,才不到一炷香的时候,账外一兵士奔入帐内报曰,清军账外搦战!
老子当真是真命天子,连老天爷都有求必应?
吴三桂如是想着。
“传令各部人马,立刻出战。”吴三桂拔出腰间佩刀,学者孙权的模样,将桌几一角砍了去道,“一旦交战,全军务必奋力当先,敢有退却者如同此桌。”
“是。”众将应道。
鼓声震天,马鸣嘶地,数十万大军对列两阵。
“皇上清军竟敢全部出动,小心有诈?”方献德小声附耳道。
“丞相多虑了。”吴三桂微微笑道,“论起勇猛,天下谁能如我大周兵士,务需多言。”
“逆贼吴三桂,古书曾言吕布乃三姓家奴,汝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敢有脸来见,当以自刎家中,将头颅裹好送上朝廷,免受灭门之灾。”清军中奔出一将,指着吴三桂喝到。
“谁与我将其斩杀马下。”吴三桂咬牙喝道。
“父皇勿忧,瞧儿臣去开得首红。”吴应显说着便奔出了军阵。
只一合,便将清将斩于马下。
周军士气大振!
清军中又出一将,战到五合,左手连臂膀一齐被砍下,疼的翻身落下马,吴应显双手提起马头,前蹄猛得踏在心口之处,登时呻吟顿消,嘴中吐一大口血,死不瞑目。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