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和秦楠相视一愣,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的疑惑。
我走过去,伸手从病床上拿起了栋栋的一只手。那只手白白胖胖,指节粗短,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可是秦楠却发现了不对,轻呼一声,指着地面说道:“方远,你看、快看地面。”
我诧异地望向地面,地面上什么也没有,我刚要问秦楠是怎么回事,却猛然警醒
——什么也没有……栋栋的影子呢?
地面上有我的影子,有秦楠的影子,也有孙阿姨的影子,却没有栋栋手的影子?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同一片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到我们的影子,竟然看不到栋栋的!我不敢相信,又跑到床的另一边,把他的另一只手拿起来,还是没有影子。
“影子没了?”秦楠脸色苍白。
我把栋栋的手轻轻放了回去,又扫了眼旁边病床上栋栋的父亲——孙长和,他的双手露在外面,平放在身体的两侧,一样看不到影子。
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阿姨,我紧皱着眉,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成栋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过了很久才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老孙和栋栋他们现在这样。不是因为得病,也不是受伤,而是影子没有了。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影子就是人的魂,影子没了不就是魂丢了吗?”说着,又呜呜啼啼地哭了起来。
秦楠忙又上前劝解,我则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秦楠放在病床旁边的小包。北斗已经从里面伸出了头,正看着病床上的栋栋父子。
感觉到我在看它,猫转过头来,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有意思了,这次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人家父子两人生死不知,这只猫还觉得有意思?
我心中不禁鄙视了北斗一下。可转念一想,现在栋栋和孙伯父的这种情况,已经超越了自然规律,单凭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底还是要依靠北斗,而想让北斗帮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只老猫觉得有趣。
这么看来,它这种幸灾乐祸的样,倒不一定是坏事。
本想问问它对于栋栋影子消失的看法,可是碍于孙阿姨还在旁边,我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事还是等周围没人时再问吧。眼前还是先向孙阿姨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再说吧。
想到这,我见秦楠已经劝好了孙阿姨,便坐过去问道:“阿姨,能不能和我们说说,栋栋和叔叔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孙阿姨抽涕了几下后,带着困顿和不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一切要从孙成栋的父亲孙长和说起。
孙长和是个装修包工头,为人仗义淳朴,手下的技术也很过硬。他早年不过是个砖瓦匠,从小小的家庭装修干起,靠着和几个兄弟一起吃苦奋斗,几年下来,一步一步将一个小小的施工队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可以承包建筑的内外部总体装修的大型施工队。
一个来月前,孙长和接到了一个老客户的委托,这位老客户是本地的一位顶级大老板。因为以前一直照顾孙长和的生意,所以彼此关系很好。
他最近买了一栋解放前建造的别墅,据说是当年民国时期某位省级大员的公馆。公馆位于现在的市中心,为了得到这所公馆,听说这位老板走了不少的关系,前前后后足足花了三千多万才买下,足见其对这所公馆的喜爱之情。他把公馆买下来后,就马上找专人设计研究,布局规划。打算把公馆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后,送给自己的老母亲住。
装修的工作落到了孙长和的身上。
因为对方是老主顾,又是本市极有权有势的人。多年的交情加上身份显贵,所以孙长和接到这个委托以后,极度的重视,马上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把身边最过硬的人手都带了过来,亲自上阵专门负责这个工程,绝不允许有一点差错。
其实就工程而言,没什么困难的地方。主家既然不怕花钱,那作为施工方的孙长和无非是照着图纸,做到小心谨慎,精益求精就可以了。
可是自打接了这个工程过没多久,就有工人陆续反映说这个公馆里闹鬼,经常在晚上工作时看到鬼影闪动,还不时能听到哭叫声和吵闹声。
后来有人打听到一些消息,说是当年出过一张血案,这里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省级大员,一家十几口被一群强盗全部杀死在公馆里,据说当时的死尸遍地,场面极其血腥恐怖,当地的报纸也对这件事大肆报道,甚至惊动了当时的国民政府。
也是自那以后这个公馆就开始传说闹鬼,也就没有人再敢住了,一直闲置到解放。
解放后,这里曾经作过某个国营工厂的招待所,但是后来住在招待所的客人晚上总是会听到奇怪的声响,一开始大家以为是老鼠。为此还专门养了两只猫,可是过去很久老鼠没捉到一只,哭闹声却越来越厉害,而且最后两只猫也离奇死亡。
不得已,最后这个招待所只好迁往别处。这个公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