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落,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初秋的晨雾渐渐散去,旭日渐升,晨曦艰难地破开云雾的阻挠,越过弦月城的城墙,将暖阳倾洒大地,和煦而暖和。
晨曦洒落在开始摆摊的小贩身上,驱逐寒意,柔和的阳光让小贩只觉身上的骨头都变得酥麻,懒洋洋不想动弹。
正在小贩惬意的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之时,南家却是陷入了恐慌之中,一个噩耗让南家上下震惊甚至绝望——南家族长和少族长昨夜暴毙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挂起了龙卷风般,不到一天的时间,素喃三大家族族长南咏和少族长南小溪暴毙身亡的消息便席卷整个素喃国,全国震惊。当人们从这个震惊的小溪中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素喃要变天了。
一时间,全国商界,名门望族,上至素喃皇室,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弦月城。
京都皇城议事殿宽敞开阔,四根刻粗大的金柱耸入高空,其上刻着互攀的龙凤,金龙舞爪,气势凌人,鸾凤展翅,栩栩如生,气势宽宏。
殿中央是一张长近二十米,宽五米的楠木方桌,周围坐满了人,所有人面色阴沉,言语不发。为首坐着的一位鹤发苍颜的老人,头戴褐金皇冠,身着龙袍,正是素喃国的皇帝皇甫极。
“众卿,你们怎么看?”皇甫极沉声道。
下面的左右大臣面面相觑,身为护国大将军的拓拔昊天迟疑半刻,拱手道:“陛下,南家突遭横变,虎视已久的南宫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一旦南宫家灭掉南家之后,我皇城不久危矣。臣以为应派兵施予南家救援,阻止南宫家吞并南家,到时不仅解了我皇城危机,还能收拢南家,稳固我皇城的地位。”
“拓拔将军说的极是。”
皇甫极听了低头沉思,这时一名身着蟒袍的大臣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拓拔将军的话是危言耸听,虽然皇城出兵援助南家固然能够拉拢南家,南宫家何其强大,但南宫家何其强大,一番苦战,我皇城实力定会损失惨重。不过南家数百年的底蕴也不是空摆着的,南宫家想要灭掉南家必定会遭受惨烈的反抗。所以臣觉得与其派兵援助,不如坐山观虎斗,等到南家和南宫家两败俱伤,皇城坐收渔翁之利,一举重振素喃,岂不美哉。”
皇甫极听了怦然心动,半响后拍案而起,铿锵有力道:“就以爱卿所说。”
莫陵城南宫堡,焦急等待着南宫琼的消息的南宫破收到由暗羽送来的消息时,喜得马不停蹄的赶到大哥南宫纪的房外,门也不敲便直接推门而入。
六旬左右的南宫纪有些犯困,正欲躺下休息,却被火急火燎的南宫破吓了一跳。
“大哥,成功了,南家父子死了,大哥…”冲进来的南宫破欣喜若狂,大声叫道。
“什么?”南宫纪听到消息后睡意全消,瞬间喜悦如潮水涌出,放声大笑,得意非凡道:“好好好,传令下去,让族人准备动手。”
……
全国和南家有合作的商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蚱炸开了,焦虑不安。他们知道,伴随着南家族长南咏和其继位人南小溪的死去,已经衰弱至极的南家再遭重创,恐怕是要完了,素喃商界,就要面临洗牌了。而主导洗牌的荷官,很可能就是南宫家族。如果真是这样,依照南宫家族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跟着南家的他们必定会被横扫出局。
那一霎,他们陷入了焦虑之中。
第二天,南家分布在素喃的所有商舵都遭受到了南宫家的猛烈攻击,他们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很多人担心自己会受到清洗,临阵叛变,向南宫家族投诚,以求自保。这些人的倒戈相向,瞬间加剧了南家的劣势。
晶梁城的一家茶楼中,一个身穿衣角镶着紫色花边,绣着祥云纹路的白色衣袍的少年正静静的细品茶香,听到南家族长和少族长暴毙身亡的消息后,嘴角悄然弯起一道月牙。
“好戏终于要开拍了。”
群龙无首的南家在南宫家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不到两天,就丢失了大半的商舵,剩下的还在苦苦的抵抗着。可是南宫家士气旺盛,颓废的南家根本不可能阻挡南宫家,败落不过是迟早的事。
不过南家也不是软柿子,想捏就能捏的,大半的商舵失守后,南家族人的防线一下子紧缩,各处失守商舵前提前转移成功的人力财力物力汇集一起,实力一下子变得空前强大。而南宫家在占领南家商舵后,忙着接收南家的商舵,人员分散,在攻打南家剩余商舵时遭到猛烈反扑,伤亡惨重。
南家众志成城,死守一线,南宫家族久攻不下,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然而,攻打南家分舵只是南宫家族计划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部分还是在南宫琼身上。就在南宫家族和南家打得不可开交时,身处弦月城的南家少夫人南宫琼以临时掌舵人的身份解除了南家商堂堂主和其心腹手下一干人等的职权,将南家的财务大权收拢于自己的手中,并软禁了南小溪的族亲,随后宣布南家愿附庸于南宫家族,引起轩然大波。
弦月城南家挤满了人,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