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度尚可,第二口便觉得却也不错,第三口时便发自内心赞道此酒醇美当真胜过一切,爱酒之人喝到这样美酒岂有不刨根问底的道理?当下说“你让我再喝一口,我告诉你我怎么挑唆列克博格发兵的。”
“我先问你后求,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给你酒喝,这样才合理。”
“我说,我说,不过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我说完你一定要给我酒喝。”
辛南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壶将酒壶慢慢倾斜,红色的酒液缓缓流泻出来,每流一点这美酒就少一点。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安内斯心中直骂,嘴上却是马上道出原因“在列克博格发兵的前两天萨隆多接到了一名从帝国来的来使。那来使带着一个天大秘密来到亚斯,本来说这件事只能说给辛南总督听,可是我稍微说了几句谎话他就什么都跟我们说了。”
辛南听到这里若有所思,想来公主的秘密都是这个来使透露的。
安内斯又说“那名来使告诉我们他带来圣谕,圣上下令撤去你总督职位命你带着公主凝雪回帝都复命,亚斯总督另有安排,将于一月内赶到亚斯接替你的职务。”
辛南于此早有心理准备,公主出走圣上是知道的,只是没料到那么快就查到了自己身上,又问“知道是谁接替我的位置吗?”
“听说是魏家的大公子。”
辛南大吃一惊“魏如山?”
“是啊,魏家这几年势力如日中天又深得圣上器重,魏如山从爱丁堡军事学院以满分的优异成绩毕业,被誉为可以在兵法军事上与军神柳永平分秋色,本身是很受到圣上器重的。
本来以魏如山从没入伍的经验资历是不可能出任什么重要职位的,况且圣上身边有一个柳永已经足够,再多一个魏如山只会更加助长魏家势力,把魏如山安排来这里同样有防患于未然的意思,一者亚斯远在帝国边境离帝都路途遥远可以防止魏家在帝都拥有过大兵力,二者魏如山本应是下任魏家家主以他的实力把魏家带领到一个新的高峰里毋庸置疑的,可是魏家现在已经是富可敌国,权势惊人,更进一步是什么?
于是陛下以现任魏家家主魏重山正当年华而魏如山又尚缺磨练为由把他分配到了亚斯。以他的实力镇守边境自然可以平息****固守一方,而魏家如果想要有任何过大举动离开了魏如山都圣上来说都是不足为惧的。”
说到这里安内斯一顿“可以让我先喝一口吧?”安内斯说了许多话早觉得口干舌燥,腹中却有一股火气积郁不散,越是说下去越觉得口渴难耐。
辛南见安内斯这样子反倒多了一丝玩味,给自己斟酒当着安内斯面细细嘬饮道“你是怎么挑唆列克博格发兵的?”
“我跟列克博格知道这件事后便开始计较打算,来使是不能放回去的,否则让圣上知道了这边的事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于是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一刀将来使砍死。列克博格四肢发达,还正犹豫该如何做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们打下这个地方,经营这么多年,那个辛南一声不吭就想要来将我们所有成果抢走本来就已经是可恶至极……”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辛南道“不必忌讳,继续说。”
“派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对我们指指点点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瞧不起,现在又换一个同样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只怕我们在圣上心中早已没了分量,倒不如我们直接霸占了这里自封为王快活一天是一天。”
“原来列克博格这么蠢?”
“谁说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反叛你?”
“这个,嗯,我在一些问题上处理得不是很好,所以,所以……我又跟列克博格说,原来公主就在亚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美人岂可错过?说不定我们将公主留在亚斯让她不能如期跟烟蒙皇子完婚到时候烟蒙跟帝国开战谁还有空理亚斯这个小地方?至于魏如山即便兵法如神又如何?大将军难道还怕初生牛犊吗?说不定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
辛南点点头“恩,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那,酒……酒……”安内斯初时便想着喝酒,现在道出了这许多事情早已忍不住腹中酒虫,换作平时自己绝不至于这样嗜酒如命,可是不知为何只喝了几杯酒自己就欲罢不能,腹中火气越积越甚,只以为是口渴难耐,话说到现在早已口干舌燥。
辛南隔着牢房将酒壶递给安内斯。
只见安内斯急不可耐拿起酒壶就是咕嘟咕嘟猛灌,却才喝数口便一把将酒壶打烂“不对,不是这个味道,你给我喝的什么酒?”
“什么酒?唔,这酒名为醒神,有滋阴补肾壮阳的功效,也很适合在这种环境中袪湿暖胃没什么不对啊。”
“不对,就是不对,你在酒里下毒了!”
“唔,可是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这件事啊。”
安内斯听得辛南承认在酒中下了毒怒欲狂,隔着牢门冲辛南喊“你这贱人,畜生!猪狗不如的王八蛋,阴你老子的龟儿子!我死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