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公，若论到守城。我大明或许与建奴还有一战之力。若论到野战。不是本大人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我大明远不是建奴的对手啊。我大明皆步卒。建奴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强。野外作战。我们这两条腿的怎么打得过四条腿的啊？建奴有骑兵。而且善于围城打援。公公可还记的大凌河之战和萨哈许之战？
见监军明白的点头后。高第又慢条斯理地问道：“公公。你认为辽东局势现在如何？”
监军不假思索，答道：“危如累卵。当初孙大帅建立的关宁锦防线是一条纵向防线，几座城池如同一串糖葫芦，一直向北延伸。孙承宗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敌人要进攻山海关，必先攻打锦州，而锦州一旦被围，则宁远兵可救援锦州，同理宁远被围，锦州兵则可救援宁远。不过，这一切的前题都建立在大明士兵的野战能力等于或大于建奴。可是我大明与建奴的数次大战都证明大明士兵的野战能力大大弱于建奴，锦州、宁远一旦被围，便是孤城。关宁锦防线成为守不可守，撤不可撤的鸡肋。”
“公公。现在你明白本大人为何要弃守关宁锦防线吧！”高第道：“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大明要度过严冬，必然是努力劳动，备足粮草；而建奴要度过严冬，必然是努力打劫，抢粮劫人。而关外士兵那么弱，几千打几百，还败得那么惨。大明既富且弱，努尔哈赤不打劫大明，还能打劫谁呢？孙承宗在锦州、右屯、大凌河城、觉华岛备有充足的粮草，无论攻陷哪一处，建奴的冬天都会过得非常舒适。辽东的百姓已经被建奴杀绝了，而孙承宗督师辽东时，我力阻朝廷向辽东迁民，所以现在的辽东是千里无鸡鸣。建奴一路上找不到补给，师老人疲，必定不敢攻打山海关。所以本大人才为了可以护我辽东安危而撤尽关外的驻军与粮草。逼努尔哈赤与我大明在三海关决战。我三海关墙高池深。又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现在就因为这个袁崇焕。陷本大人与左右为难之中啊！而且他不但不听军令。还闭塞了本大人传往觉华岛撤军的消息。觉华岛上有粮草二十多万担。一旦建奴攻破觉华岛。后果不堪设想啊！”
监军脸色大变，道：“这……这可怎么办呢？为什么没有人提前通知杂家呢？”
高第道：“公公勿怪。本大人也是知道到这个消息不久。希望王将军能够守住吧！”
“守不住就撤呀。把粮草、军械、士兵尽数撤到海船上，觉华岛的守军不是水师吗？他们有海船啊！凭借坚固的关城，建奴又没有水师。觉华岛凭借海船和火炮足以抵抗建奴的攻击。”
“但愿吧！”高第叹息了一声。“公公。我私自撤尽了关外虽有的城池。近千里的土地，尽弃之，皇上会不会说我畏敌如虎，丧权辱国，将我革职拿办？”
“呵呵，高大人。这个你放心。杂家自会向皇上说明的。皇上要怪罪的话。杂家也跑不了。其实高大人过滤了。皇上为什么不向关外迁民？就是知道这千百里国土里的水分很大。建奴不打，辽河以东尽是大明国土，建奴一来，辽河以东处处烽火。所以，你被皇上申斥一顿是一定的，但革职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保住辽东的粮草、军械，建奴这个冬天一定非常难过，实力将大为削弱，为今后大明收复辽东打下坚实的基础。”
高第心中意动，但监军毕竟在朝堂上没有多少话语权，他的话可信吗？阉党不会以此为借口攻击自己吗？
监军笑道：“高大人还请放心。杂家在九千岁面前还算说得上话。九千岁的意见基本上就是皇上的观点，这点咱家可以保证。而且你放心，朝中有咱家为你说话，你不必担心那些腐儒的弹劾。只要九千岁相信你就够了。”监军口中的九千岁就是魏忠贤。魏忠贤借天启帝对自己的信任，把持朝政。自喻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意思也就是除了皇上万岁爷以外。他最大。
高第点点头，说道：“好，那就多劳烦公公在九千岁面前为本大人多多美言了”高第在此情形之下，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得不投靠阉党。称魏忠贤为九千岁。辽东经略不是个好差事啊！谁来谁倒霉。杨镐被下大狱。杀头了。熊廷弼被杀头了。还传首九边。孙承宗下大狱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就算自己不弹劾他。阉党中想他死的人大有人在。自己可不能成为第四个啊！
监军笑道：“好说。高大人能有此心。我想九千岁一定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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