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下的稳健,不想中盘中了老丈开局设下的埋伏,一条大龙已经是死了!”
“哦!杨兄那局看来马上也要结束了。”十六郎心道:这位偶遇的乡村老丈竟然有如此技艺,蒋、杨虽非我敌手,但是一般之人是毫无机会的。可见老丈非等闲之辈,头里我倒是忽视了。转眼又想,切不可乱了自家方寸,江湖野路子,三板斧也是有的,轮到我上去须瞧仔细了。
柳习俊一旁也是暗暗吃惊,心道:在岸边就瞧见老丈谈吐不俗,器宇不凡,今晚到真的见识到老丈的绝技,论棋艺,十六郎比那两位败下阵来的书房派应当强出许多,一会儿张罗十六郎和老丈一较高下,今日切不可错过。
颜季亭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老丈果然真人不露相,十六郎该你前去对弈一枰!也好让我等开眼界。”
柳习俊亦道:“许久不见十六郎下棋了,老丈世外高人在此,切莫错过。”
十六郎淡然一笑,并不言语。他随着众人朝着棋局一起围了上去。
独孤老九见众人围上来,连忙摇头道:“这车轮战使不得!老丈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外孙困乏,老丈这局结束就此告辞了!”
柳习俊一见要错过好戏,忙道:“老丈,十六郎是江淮一带驰名的纹枰高手,许多人想与十六郎对弈都没有机缘。人生缘聚缘散,今日老丈若去,怕是错过与高手纹枰的机会了。”
十六郎一旁谦虚道:“哪里,哪里!不敢称高手!”
老丈有些为难:“外孙年幼,夜深疲倦,着实不便。”
苏公子忙道:“我这就叫下人安排小童去卧室安睡。只要老丈有气力,我们尽管挑灯夜战。”
老丈呵呵一笑:“挑灯夜战就免了,和这位十六郎对上一枰就走。”
公孙道长因为昨晚的事弄得心神不安中途告辞而去,众人不便挽留,苏公子这边都安排停当。倒是那杨不为不肯认输,一直盯着棋盘发愣,想要找出一二破绽翻身。
苏盈盈看得心急,清丽的声音说道:“杨大官人棋品一流,今日不慎失手,不妨来日再战!”
杨不为听苏盈盈一旁这么说了,周边人围着看也尴尬,遂用袖子将那棋局一扫:“罢了,罢了!这枰不慎眼花输了!”
苏公子心道:棋艺不如人,嘴巴还挺顽固,看这杨兄的棋品不过如此。
当下,十六郎玉树临风潇洒坐定,老丈如枯木盘根端坐对面。
苏公子道:“今日诸位饮酒为先,争胜为次。但求一乐而已!”
大家纷纷会意,于是两侧围观,家仆又多掌了几处灯,将个“濠上观”照的通明。
双方猜先,老丈执黑先行。
座子摆好,老丈这回第一子并不走天元,而是在对面巽位置二间高挂十六郎的星位一子。
十六郎见了心道:果然是乡下野路子,竟有这么走棋的。于是拈起一子,一间关稳稳地防守。
老丈第二子落在下面的乾位,继续二间高挂十六郎的星位一子。十六郎面沉似水,再次一间关稳稳地防守。
老丈第三子轻轻拈起,啪的拍在了天元之上,围观的众人一席皆惊。杨不为一旁见了失声道:“这是又走回来了!”
十六郎心知对方来者不善,冷静地观察着棋枰。
只见对方两个二间高挂之后,与天元一子恰到好处的形成了一个立体阵型。果然有些套路。
苏盈盈口中轻轻的“咦”了一声。虽然多次见过十六郎纹枰对弈,但是老丈这种走法确是第一次见过,当下,苏盈盈近前一步看个究竟。
柳习俊暗道:老丈果真不同,切看十六郎如何应对。
十六郎暗自寻思:不可被表面的功夫影响了自己。你只管走你的,我不为所惑就是。思虑已罢,拈起一子一间低夹巽位挂角的黑子。
老丈微微颔首,片刻,竟然一子尖冲在反夹黑子的白子上方。十六郎的白子顽强挺起。
柳习俊与颜季亭见了都心道:老丈一开始就这般走棋,亏损甚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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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肠谷,马蹄杂乱,马儿嘶鸣,斜月之下,十余骑人马正仓促奔驰。
两侧大山巍巍耸立,山顶上不时传来阵阵呜呜的动物群体叫声。上官云峰等人沿着狭窄的山谷奔到了一处狭隘,道路难行,只能一匹匹通过,众人放慢了速度,上官云峰乘此清点人马,却见断后的孙黑子不见了,大概转弯的时候树枝太多,必定在那儿刮到了。
上官云峰叫鲁大头和他一起留下等孙黑子,让其他人先走。
约莫半刻钟,忽听一声模糊不清的嘶喊,只见孙黑子抓着腰刀从后面一瘸一拐的死命奔来。孙黑子见到上官云峰在前面等着,口中哭喊道:“快走!快走!后面来了许多狐狸。”
鲁大头被孙黑子喊得心慌,脸色大变:“狐狸并不伤人,为何这般惊怕?”
上官云峰严峻地说:“这里的狐狸不但伤人,还吃人!”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