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上官云峰一把勒住缰绳,开始冷静地打量着附近的地形,眼前的官道蜿蜒而来,一直通到山里面,因为长久失修,道路已经沟沟坎坎,山口的路已经不成路了,在大山的后面依旧是重重叠叠深山的黑影。
人们纷纷围在上官云峰四周,随着东方破晓,隐约已经可以看到追来的马队,足有几十骑人马正尾随而来,相距不过四五里。人们不安地看着上官云峰。
“云峰哥,我们进山吗?!”小五一旁问道。
山路狭窄,道路残破,只能一人一马单行,一旦进入那黑黝黝的群山里面,就不知道去向了,可是追兵在后,眼下也不能犹豫了!
“进山!”上官云峰一声令下,众人便打马依次冲进山间小道。掠过山口的一霎那,上官云峰看到了谷口的一个界碑,上面刻着三个汉字‘斜肠谷’。
‘斜肠谷’,梦里依稀三百次,思念家乡过斜肠。这里居然多年前听叔父提起过,是逃回大宋的一条秘道,穿越‘斜肠谷’,山谷大约两百余里,只要在小路走上三日便可出了山谷,出了山谷便是山阴地界,再朝着西南走上两日就可抵达雁门关。据说山谷地势险要,每逢春夏,山中毒虫猛兽甚多,本地的契丹人都很少进去,契丹兵更不会进山谷,眼下已经仲秋,天寒气燥,毒虫罕至,山谷草枯利于通行,又可以避开契丹人,上官云峰心头不由一喜。
不到一刻钟,一哨契丹马队冲到山口,为首的一个契丹大汉浓眉阔口,手上提着把铁环大刀,他勒住了缰绳,一挥手,马队全部停了下来。
“让他们走,你们留在这里把山谷封上,其他人和我回去禀告!”契丹大汉分配好任务,便带着几个随从回马而去,留下二十多个契丹骑兵就地封锁住山口。
上官云峰一行在山谷中间的小道小跑了十余里,到了后来山路崎岖难行,不得不全部下来牵着马儿行进。
路上许久没走人了,人们费力地走了二十多里,一路上枯草遍地,一些荆棘还是比较浓密,需要人们轮番披荆斩棘,开出一条路。
上官云峰牵着马儿跋涉在队伍中间,不时抬头瞭望着周围林立的高大山体,心中暗道:叔父曾和自己说起来这里打狐狸的经历,这里的狐狸多,许多猎人都会进山谷打狐狸,剥下狐狸皮子到边市上卖个钱。路上遍布荆棘枯草,连路都没有,想是这几年猎人极少来这里了!
“噢!”一个大汉在前面大叫了一声。众人顺声望去,只见前面的半人高的蒺藜上,竟然挂着一截人的手臂骨。死人的手骨着实让大家惊了一下,人们继续向前开路,没有多远,竟然又发现荆棘之中又有一截死人的腿骨。这荒山野岭的,发现死人的尸骨再正常不过了,保不齐是谁打猎的时候被猛兽袭击丢了性命。
看着时间已经下午,大家找了块空地歇息饮食。几个族人去了一侧的山坡解手。
上官云峰和小五一道拉着马慢慢走在前面,没有多远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眼前如同葫芦的肚子,十分宽阔,足有十余里方圆,让人惊奇的是,漫山遍野的荆棘和杂草不仅长得低矮,而且有大量的草木灰,山坡上的一些树木竟然像似过了火一样,直觉这里着过火。人们一个个地跟在后面,不时地大量着周围过火的奇怪情形。
山坡上的一簇枯草后面,隐约的探出个毛茸茸的头来,一双狐疑的眼睛诡诈地看着走在葫芦肚子里的队伍。
“云峰哥,感觉这里很怪的样子!”小五说道。
“嗯!”云峰没有思考的应了一声,心里默默地推演遁甲之术,眼前如同一个九宫罗盘在不断的旋转,开、生、休、伤、杜、景、死、惊,八个门穿插游走,惊门赫然在西方兑宫停了下来,接着天干丁奇也加入了进来,随后腾蛇也落了进来。最后的一瞬间,云峰看到了天干丁的下面隐藏着阴森森的天干癸水。
云峰不禁一惊: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也隐藏了这么多蹊跷和陷阱。
小五见云峰表情严肃,知道是在运算遁甲,便不再搭话。
人们逐渐的走出了葫芦肚子,重新踏上了山间小路,脚踩在枯草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突然,一个人惊叫到:“有白骨!”这一声惊叫把默默行走的众人吓了一跳。上官云峰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族人正惊慌失措的指着侧面的灌木丛。在已经叶子落尽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着一个白色物体,准确来说那是一具人骨。人骨夹在灌木中,斜着靠在那里,骷髅上的两个黑窟窿阴森森望着人们,干枯的手骨抬起指向前方,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经历,但是突然的景象还是让人们看得内心发瘆。
荒山野岭的,为何不断遇到人的尸骨呢?
※※※※※※※※※※※※※※※※※※※※※※※※※※※※※
一支契丹马队从辽国官道上盔甲鲜明地向斜肠谷驰来,马队在谷口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位契丹银甲武士头顶着狐狸绒毡帽,帽子上插着大雁的羽翎。他鹰眼四顾打量着山体,一个手上提着铁环大刀的契丹大汉跟上来,指着山谷里面说:“禀告太保,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