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围出的空地上,前面人头密密麻麻,林浩只能瞧见高高的笼顶了。
刚才那名圣徒又上前朗声说道:“今查黔州马清风,……”
圣徒将笼中异教徒的罪行一一道来,广场中议论声渐起,已有愤怒之人忍耐不住,将手中的可抛之物砸向铁笼。
马清风手扶着笼栏,不避四周来袭之物,他的目光扫过广场,愤怒的人群在他眼中似无知的幼童;圣徒朗声道来的罪行,竟像是为他唱着颂歌,马清风似乎很享受。
“你可知罪?”
圣徒说完,马清风还是一幅不知悔改的样子,林明远微皱起眉头历声问道。
“天下何人无罪?”
马清风没有转身回答林明远,他反向场中众人朗声问道,而广场中的众人自然无法回答他。没有得到答案,马清风转回身,依旧没有去看林明远,他仰望着圣塔。
“你可知罪?”
马清风向圣塔大声问着罪。
如惊雷,马清风的这声问让广场中炸开了锅。
世人皆知圣教代表圣人监管天下,圣塔除了是圣教派驻使者的驻地外,它还是圣人在人间的象征。
这名叫马清风的异教徒向圣塔问罪,他自然是在向圣人问罪。
“这妖人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还在污蔑圣人,杀了他!”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如火星堕油,人群彻底地爆发了。
“杀了他!”
“烧死他!”
“把他剁成肉酱!”
“……”
声音汇成了洪流,铺天盖地地压向了铁笼,这是来自世俗的审判!
除了呐喊,更多的人脱下了鞋,掏出蓝中鸡蛋,……,人们找出身上所有的可抛之物,狠狠地向铁笼中砸去。
铁笼此刻反成了马清风的护身符,没有几只鞋能穿透它的防守,而那些鸡蛋的成功率倒是高了不少。片刻的工夫,让马清风的背上布满了黄白之物,但这些都没能让他高昴的头低下来。
“你不仅狂妄,还执迷不悟。”林明远冷冷地说道。
林明远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能在震耳欲聋的愤怒声中,字字清晰地送入马清风的耳中。
马清风摇头笑道:“我是否狂妄,你自知。”
马清风的声音同样不大,林明远却能听得字字不落。
林明远说道:“我只知你需走了。”
马清风嘲讽地笑笑,转过身来看着愤怒的人们。
杂物铺天盖地而来,鸡蛋正中了额头,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但马清风并不理会它,他手扶笼拦朗声说道:“尔等受那妖人蒙蔽,只知遵旧守规,不知进取,终有一日,我人族必将毁灭在历史长河中!”
马清风最后的声音近乎呐喊,但他毕竟不是林明远,场中众生也不可能是,所以他的声音只能被淹没在怒潮中。
“世人既已判你死,你当以死谢罪!”
这句话是林明远说的,场中众人自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也让广场中的人们从愤怒中解脱出来,他们一起爆发出了欢呼声。
“烧死他!”
又有人大声嚷道,人群又一次地爆发了。
“烧死他!”“烧死他!”“……”
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夹杂着愤怒和兴奋响彻帝都的上空。
林浩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呐喊,他默默地看着,就如局外人在看一场表演般。
其实异教的有些说法,林浩是认同的,此如说脚下大地是一个大圆球吧。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他们一辈子都看不到世界的全貌,但林浩不同,说不清应该算是那一辈子的事了,林浩曾在高高的地方看过这个大圆球,或者应该叫它星球吧!
林浩虽然赞同,但也不至傻到站出来支持异教,更何况这与他无关。
就在林浩叹息时,有圣徒用柴在阶前堆起了一个小平台,林明远大袖一抛,沉重的铁笼如羽毛般,轻轻地飘落在才搭好的柴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