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样书可以参考十几年。
黄小晴领了任务,当然找上公认字写得最好的徐公子。李永和胖子也跑不掉,他们不会写字不会画画,只能打打下手,比如给大块的图案上色,或是给站在板凳上往高处写字的徐公子递个彩色粉笔、黑板擦之类的。
几人和家里说好,周五的下午不回去吃饭了,在学校旁边的小摊就一餐,回到教室抓紧时间把黑板报办好。
徐公子前世是当过支教老师的,粉笔字一出来就能看出功力深厚。
硬笔字、毛笔字写得好,都不代表粉笔字能写好,这跟个人书写习惯有关系,有的人在平面上写得很好,面对一块竖着的板子,就写得歪歪扭扭。
徐公子本来是有这个问题的,不过前世支教一年,早就克服了。
下午不回家的人还有不少。由于晚自习和下午放学间隔的时间并不长,一些离家比较远的就干脆在学校吃。
当然也有住得近的,近到什么程度呢,回去吃一顿饭和在学校吃饭也没什么两样。冯兴就是这些住得近的学生之一。
冯兴的父母为了照顾他读初三,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房。
开学这几天,冯兴四处炫耀,暑假的时候学了吉他,已经能熟练地弹三两首歌,有几个人不服气,要亲眼见过才信,这天下午回家吃饭之后,他就把吉他背到学校了。
下午的时间虽然不多,对他这种就住在学校旁边的学生来说却是很充裕。正好趁着这时候老师都不在,就先把吉他拿到了教室,在那边拿着个调音器校音。
“你这弹的个什么玩意儿啊,难听死了,还吵吵。”黄小晴不懂调音是个怎么回事,还以为冯兴已经正式弹上了。
冯兴正是自信满满的时候,第一次带这吉他到学校来,还有些小激动,被这么一说可就不乐意了,当即拿出谱子就来了一首。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此时教室里除了办黑板报的他们四个,还有几个没回家的同学,冯兴弹的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童年》,可惜的是大概因为有点紧张,一上来就磕磕巴巴的,在换和弦的地方,有点接不上。
“刚才发挥失常,我重新开始啊。”冯兴干咳了两声,又从前奏开始弹起,这次倒是完整地把一遍弹唱了下来。
在他弹奏的过程中,又有已经吃完饭的同学回到教室了。还有隔壁二班的几个学生,这几天也知道他们班政治老师田中华正是一班的班主任,也一点儿都不见外地过来听演唱会。
初三的不少同学都在变声期,其一是为了保护嗓子,其二也确实没多少机会唱歌,于是在有伴奏的条件下,便有人按捺不住地跟着唱了。
一曲唱毕,几个听众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可他们还不过瘾,起着哄让冯兴再来一个。
这会儿冯兴就犯了难。弹吉他可以速成是没错,但那是针对歌来说的。如果学了乐理,练基础指法,到一定阶段,拿到谱子就能上手,而速成的吉他则是要一首一首的学,虽然也能弹,但每学一首歌都要花大量的时间。
冯兴学吉他主要还是为了显摆,装装逼,自然不会深入去学。他现在就会三首歌,《童年》已经是最拿得出手的了,他还会一首简单的《萍聚》,剩下一首《雪绒花》,都是老师用来教学的入门歌曲。暑假两个月,他有一个月都是在学《童年》。
后两首他自己独唱倒还行,表演好了还显得他情趣高雅呢,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他弹《萍聚》吧,是已经过气的老歌了,在场的怕是没人会唱,《雪绒花》倒是都会,音乐课上教过,不过这场合下不觉得违和么,太不合适。
冯兴正抱着吉他犹豫不定的时候,徐公子黑板报上的字也写完了,拍拍手掌上的粉笔灰,刚听了吉他弹唱,有些见猎心喜,毕竟是有段时间没玩吉他了。
“让我来试试吧。”徐公子凑过去,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冯兴本来还高兴有人解围,不管来人会不会弹吉他,起码话题是转移开了,扭头一看,却是徐公子。
话说这冯兴同学昨天还吃过班长请的一根冰棍儿,不得不说叶德文广施小惠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这时冯兴就要拿捏了:毕竟吃了叶德文的东西,而叶德文对徐公子没什么好感是路人皆知的,于情于义他都要偏向叶德文这一方。
冯兴想到这里,语气便不太好:“你会弹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