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字写这么好啊!你都没告诉我。”徐公子夺得书法比赛双桂,阮巧这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手。
“你没问过啊,而且也没写得多好吧。”徐公子强行谦虚。但也不算谦虚,不说远的,他的书法修养离父亲还差着呢,故而不敢自夸。
“给我设计个签名呗,我拿回去照着练练,我的字不好看。”
“好啊。”
徐公子拿起钢笔,提了两个字。
巧儿。
笔走龙蛇,锋芒毕露,一气呵成,写到第二个字,却又婉转藏拙,含而不吐。
“怎么样?”徐公子活动着手腕,不失得意地问,又有些期许。
“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姐。”阮巧轻笑。
巧姐儿。
徐公子又重新写了。
“怎么不直接把姐字加在后面呢?”
“这样叫着亲近。”
徐公子绕过几个街区,循着记忆拐进小区,找到了阮巧的家。
前世他也只来过一次,与阮巧的父母有过一面之缘。
阮巧家住三楼,他记得,于是拾阶而上,单元楼采光不好,即使是白天,楼道里也比较阴暗。
这时的巧姐儿应该要上高二了吧,他想着,不知不觉,眼前就是阮巧家的门。
徐公子突然踌躇,不知所措。
对门突然打开,一个大妈提着垃圾袋出来,看他眼生,用怀疑的眼神不时瞟他两眼,却也没说什么。
他眼神闪躲,猝不及防,呆呆地看着楼道里疏通管道的小广告,默不作声。
气氛很微妙,他只好去敲阮巧家的门,打破这份尴尬。
许多家庭用的还不是后世流行的安全门,而是老式的防盗铁门,铁门锵锵地响着,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他们一家出去了,你下午再来吧。”大妈说着,提着垃圾袋蹬蹬蹬地下楼了。
徐公子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也对,就算巧姐儿在家,他进去得说什么啊,人家还不认识他,况且大中午的,还留下吃饭不成。
他这才想起来,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太冲动啊,太冲动,徐公子懊恼着,急忙往回赶,出单元楼门口的时候,遇见巧姐儿家对门的大妈,还善意地笑笑,点头示意。
回到家,徐父的摩托车停在门口,想必已经下班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这么久?”徐母见他回来,起身去给他盛饭,道,“快去洗个手来吃饭,剃头花了多少钱啊?”
“五块。”他实话实说,洗了手,接过饭。
“这发型可以,早让你这么剃了,多精神,”徐父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听你妈说你早上把饭给煮了?好小子,可以啊,懂事了,再接再厉。”
“嗯!”他有些不习惯,父亲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出车祸以后父亲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只是在他面前才强颜欢笑。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徐公子心中欢喜,差点笑出了声,只顾埋头吃饭。
一盘炝藕,一盘冬瓜,一盘鱼,一盘炸花生米,正中是一碗番茄鸡蛋汤。简单而温馨,他扒饭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尽管知道吃饭太快对肠胃不好,可后世的他早已养成了习惯,特别是参加工作以后,中午也没什么时间休息。
“慢点儿吃,”徐母宠溺地看着他,买菜回来发现饭已经在电饭煲里煮着,让他意识到儿子一夜之间变得懂事,里外操劳的压力也去了不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你手里还有十块钱,就留着买文具,开学要用得到。”
徐公子满口答应,离家上大学之前,父母对他的零花钱管得比较紧。对初中时的他来说十块钱已经是几天的开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