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发了一会呆,满眼放光地起床洗漱。
手里拿着当年用过的牙刷和毛巾,心里不免有些小疙瘩,莫名地有一种嫌弃。他索性把牙刷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拆了一只新的。
刚才母亲说,要初三了?这么说自己穿越了十年。
初三的徐公子,才十四五岁。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着上身,瘦削的身板,矮矮的个子,还不到一米七。徐公子发育得晚,上高中之前个子矮小,大家都让着他。
一头能梳起刘海的长发,对男生来说已经算有些长了。他甩了甩刘海,镜中的自己有些滑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地喜欢这种发型,父母催促自己理发的时候都要一拖再拖。
上大学以后,他试过留长发,试过染发烫发,最后还是觉得,短发最精神。
跟过去说再见吧。徐公子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嘿,这小子笑起来蛮好看的。他竟然有点被自己帅到。
相对于几年后那么阴郁的自己来说,现在的他真是个阳光少年郎了。
如果再高点的话,徐公子心里想,要加强营养和锻炼了。
以前不懂事,一直不爱运动,身体也差,后来瘸了腿,就更加虚弱。
初三的徐公子,已经近视了,但是度数还不高。
要不是重生,这几年他一定还会深度近视。大量的学习任务,长时间地看书,近视实在太正常了。
他习惯了戴眼镜,但既然有重来的机会,试一试恢复视力,再好不过。
洗漱完毕,蹬蹬地下了楼。
满屋子转了一圈,又整理了一下开学要用的书籍文具。
家里就那么两张书桌,他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作业放在哪。随手翻了翻,把几个还空着的题目做了。
初中的题目,对这个阶段的徐公子来说可能还有些难,尤其是物理,在理科里边,算是徐公子的弱项。
他的成绩从高四开始才一路突飞猛进,之前只是玩玩闹闹的,仗着脑袋瓜聪明,学校学习氛围也不错,才能保持成绩中上游,偶尔能爆发一下。大学的时候,因为对成绩也不看重,够得上保研分数线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没想在大学还当学霸,学习并不是大学的一切。刚上大学那会他还混过两年社团,虽然在社团里他也是最孤僻的那一个。也许有人会记得一个瘸子,隐约留下一个沉默寡言的印象,但没人会在意。
其实理化生对初中生来说都是副科,化学更是到初三才开始学。徐公子记得,当初因为没怎么认真,学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他还分别报名参加过三科的竞赛,不过是玩票性质的,除了见识到题目的难度以外,一无所获。
竞赛题目也就是高中一般难度罢了。在重生的徐公子看来只是小儿科。
收笔,满意地点点头。
徐公子的一手书法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祖父去世前就是分管教育的,因为家教的原因,徐父年轻时也曾文艺过,一手好字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在一些老相片里,徐父留着长发,笑得很憨厚。
但他终究是没有文青的那种洒脱,后来家道中落,他当了工人,在厂里有份体面的工作,但书法一直没落下。
徐公子的书法是被徐父亲自调教出来的,自然差不到哪去。
大学时学校有书法比赛,室友替他报名,拿了作品参赛,毛笔和硬笔字双双拿下桂冠。
只不过后世大家习惯电子文档打印,一些人虽然欣赏,却觉得没有实用价值,所以书法比赛终究受众面不大,除了一些书法爱好者,没多少人会注意罢了。
而初中那会的他正是叛逆期,父母的话没几句能听得进去,左耳进右耳出,又有多少心思练字?一直到高中的时候,他才重新把书法捡起来,真正有些心得,还是在大学。
徐公子收拾完,又看了看客厅的钟,算算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便去厨房把饭给煮上。
再也不是那个叛逆期的少年了,他想。
早就不是了,他笑笑,在心里补充道。
一个人在家,最大的娱乐居然是看电视。
徐公子有个学习机,当然不是学习用的,基本是用来听歌看小说外加打游戏。当初为了让父母答应买这个学习机,他憋着口气考进了年级前三十名。学习机是真的有学习的功能,然而初中的徐公子并没有多大的自制力。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拿着学习机捣鼓了两下,实在提不起兴趣。
里边的歌好像还挺“新”的,都是一些“网络流行歌曲”。
这个时代的网络歌曲,火得快,过气得也快。即使已经发展起来,却远没有后世那样繁荣,元素也很简单。
还有小说,徐公子看了十年小说,口味早就被养刁了,眼界比这时的读者要高得多,读起存在学习机里的小说来只觉味同嚼蜡。
况且他看小说从不看第二遍,固然有几本算得上经典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