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一筹。
他也不计较,反正看得开,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他觉得人生短短几十年,能独立生活就够了,不管什么经历,都是充实人生罢了,所以也没有对于就业的规划。
支教?包吃包住,还有工资?虽然工资少了点,好吧,饿不死就行,就去体验一年吧。
一年后回学校,物是人非。辅导员因为猥亵女学生彻底下课,那个保研的承诺算是没人记得。
学校也办了招聘会,但是他回来时间晚,没赶上。剩下的几个公司也明白跟他说了,合作办招聘会的时候他们和学校有协议的,优先解决应届本科毕业生的工作,要算在就业率里呢。
他不死心,又向几个老师咨询了考研的相关事宜,老师说,考研也是应届毕业生优先录取,没办法啊,考研的也会算在应届本科就业率里呢。
考本校的研究生相对容易,而且徐公子所在的本身就是名牌大学,名校研究生对很多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换句话说,大家挤破了头都想往里考,他半路插一脚,几乎没有机会。
这下好,落了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徐公子这么个边缘小人物在学校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他也没觉得如何失落,也许是命中当有此劫吧,他想。
不是迷信,徐公子反而认为,这是一种乐观和坚忍。
他离开学校,流落街头,看到一家饭馆招聘服务生。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去。要应聘,老板皱着眉头看他。
名牌大学的?咱请不起啊。啥,只要包吃住钱也不多拿?好,那你啥时候可以来工作?
就这样,徐公子在饭馆工作了一年,虽然沉默寡言,但他人品不错,总算不讨人嫌,还从厨子那里学了一手好厨艺。
老板也信任他,后来看他腿脚不方便,让他干收银的工作,不用到处跑。
可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徐公子渐渐清醒过来。工资依然低,毕竟是别人自家的饭馆,他再怎么努力工作也只是个外人。
况且,现在还寄人篱下。就算这是自己要求的,但他也没准备一直这样下去。
好吧,那就再去体验一下其他的工作吧。
再过几天,他就准备向老板请辞了。
可现在他重生了。
重生了,然后呢?
徐公子说,还没想好。
他的性格已经成熟,他不追名,不逐利,但是想做就做。
就像当初去支教一样。
为了利吗?不是,那里条件艰苦,工资也低,一年下来也没添置一件新衣服。
为了名吗?也不是,他轻轻地来,也轻轻地走,除了辅导员和同行的校友,他谁也没说,跟家里也只是简单地说在工作。
至于保研,那不是主要目的,甚至不是为自己留的后路。所以失去机会的时候他也没有患得患失。
他只是想做,觉得有意义,就做了。觉得是对的,就做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外界怎么看。
大学里,身边的人对他的状态不理解。照常理来说,能考入名校的,没几个省油的灯,大家都是要么埋头学习,要么参加各种活动,考各种证书,竞争各种出国镀金的机会,为了出来能有一份漂亮的简历。
可徐公子呢?他不在乎这些,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副没心没肺没理想的样子。
他不因为残疾而看低自己,别人也不会因此给予他多少同情,在这些学院精英看来,身体有缺陷就应该身残志坚更加努力奋斗才对,所以反而在心里对徐公子要求更高。
拜托,我连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这还轮不到你们来管吧?徐公子无语地想。
徐公子不是没有理想。只是他的理想太伟大,同时又太渺小。
他的理想,就是国富民强,国泰民安。
但他不会这么说。徐公子几乎可以想象到别人的反应。
“你理想这么伟大,那你怎么不去考公务员呢?怎么不去当国家领导人呢?”
“可笑,我的理想还是世界和平呢。”
他是想看到国家强大,却从来没想过以一己之力来推动国家机器,没想过做那么伟大的人。
他只是想做一颗螺丝钉,一个兢兢业业的小民罢了。
这同样是他的理想。他的理想太伟大,同时又太渺小。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谁说报效国家就一定要去当官?再者,你们又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徐公子觉得自己是对的,面对一切指责,他忍气吞声不去辩驳。
他活着,不是为了谁,也不是为了取得谁的认可。
他我行我素,只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分外的事情,他不去多想,也不去多做。
他活着,就是为了充实人生,就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即使有了重来的机会,也并不会改变。
但他依然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