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的书籍对了个遍,不觉间已是七日飞过。
时值正午,苏何草草的用过刘无典送来的午饭,便又一头扎进了无涯的文字之中。当把头都看大之后,苏何皱着眉头将手中的《欲戒》摔在地上,又咬着牙在上面狠狠地踩了两脚,不嗔的自语道:“欲戒,欲戒,小爷要是戒欲不就成了和尚了?还在这看什么的书,修什么法,一头撞死算了!唉,和尚也要吃饭啊!”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终是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双手捧着快要被念头搅成浆糊的脑袋,愁眉苦脸道:“可恶的老道士,骗我到这来,可是,我真的找不到该怎么办啊,好难呢,唉!”
他低落的念叨了一通,但立刻又打消了这种念头,他是个要强的人,既然说了要这样做,那就不太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苏何一想到自己在掌教面前许下的豪言状语,立刻起身打起精神又去阅读任何可能与自己的九绝圣脉有关的书籍。他转身逛到医药类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灵体经络预言》,开始有重点的细看。
但他刚看了几段话,就听到一阵略带焦急的“吱吱”声响在耳边,苏何抬起头,喊了一声‘小紫’,立刻,小家伙便循声而至,急急忙忙的钻进苏何怀里。
“怎么了?”苏何放下书把小紫扯了出来问道。
“吱吱,吱吱。”小紫有些害怕的叫了几声,捧起两只短小的前爪抱出了一个圆圈,然后又捂住小嘴朝门房处指了指。
小紫这一些列古怪的动作还没做完,就听见门房入口处有一甜脆的女声响起:“小家伙,小老鼠,姐姐不是坏人哦,不要害怕啦,你躲到哪去啦,快点出来。”
苏何一听这个声音便知来者是上次差点把自己打死的张玲儿,看着小紫捂着嘴巴都不敢吱声的紧张,刚想训斥小家伙胆小如鼠,话说松鼠也带个鼠字啊,但一想到任性古怪但也同样胆小的张玲儿,他轻轻地扬了下嘴角。
然而,张玲儿话音刚落,又听见一声男音道:“不就是一只松鼠吗,至于如此紧张?看老哥给你捉过来!”
“不要你动手,上次我养的金雀就是被你一脚踩死的,万一你伤了这只紫松鼠,那我就得去太素峰找小紫玩啦,而且那人好凶的!”张玲儿清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哼,一个废物而已,夺过来就是了,在这修士界里,还能让他一个废体翻天了不成!再说了,爷爷掌管着戒律,谁敢管我们!”那男声不屑道。
苏何听了那男子的话语,脸色渐冷,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从二人的话语中,苏何便猜出了大概:张玲儿并不知道九绝圣脉是什么东西,而他们又将小紫当成了另外一只落暮鼠,追捕之中张玲儿定是向她这位哥哥说了自己的事,而他这哥哥想来是了解九绝的,故而便有了以上的对话。
苏何眯起眼帘,那男子的刻薄语气已让苏何心里大为反感,恨屋及乌,顺带将张玲儿给他的些许好印象也统统抹杀了。
就在此时,又听张玲儿言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纵然他是不可修习的九绝圣脉,但依然是我齐云弟子啊,况且他还比你我长上一辈,你不能这样乱说。”
许是张玲儿有些生气,又听那男声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提他就是了。”
苏何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嘲的冷冷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在书架上‘嗒嗒’一敲,接着——
“嘻嘻,小家伙,那里逃!”一声轻斥,只一瞬之间,张玲儿便飞到了苏何的头顶,苏何稍带惊讶的抬起头,便看到扑过来的张玲儿脸上得意的笑容眨眼间变成了惊愕与惶恐,随即,张玲儿在慌乱之间收回自己打算出手的法宝,但由于太过仓促,小姑娘撞翻了一排书架,被埋在了稀稀拉拉的卷帙之中。
“哎呦——喂,怎么又是你!”张玲儿拨开压在身上的书籍揉着肩膀起身朝苏何惊道,再一想刚才自己与哥哥说过的话,此时面对苏何,她俏脸一红,满是尴尬。
苏何冷冷一笑,张玲儿见了,故作强硬道:“喂,臭小子,你笑什么!”
“你管的着吗?!”苏何心中对张玲儿有些失望,微眯着眼帘冷笑道。
苏何话音刚落,一名少年从繁多的书架中窜出,这少年十八九岁上下,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阴狠。
这少年见张玲儿趴在一堆书卷上,再看苏何脸上的冷笑,便以为是苏何出手打了张玲儿,登时,这少年一掌拍出,怒斥道:“你这蠢才,给我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