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上面开始了一项针对这次无人机入侵事件的绝密调查。
这个调查就连朱国强跟王学源都不知道。这类秘密调查跟他们的工作没有关系。由于花霞国的十大秘密研究基地才正式开设没多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就有隐形无人机入侵窃取情报,而且涉及三个基地,这让上面震怒。根据常识推断,只能怀疑有内部间谍向敌方提供了情报,不然不大可能。于是,绝密调查启动。
王学源当天就动手更新基地的监测系统,希望能够应对微弱信号。这次事件暴露了我们监测系统的弱点,当然也可以说是因为敌方技术进步太快了。这种竞争每分每秒都没法松懈。监测系统的升级有些部分需要硬件的支持,王学源只能暂时先修改部分软件程序,作为应急措施。
考虑到这次入侵的无人机发出的信号极其微弱,躲过了我们全国的监测系统,王学源向上面建议全国的监测系统都尽快升级,提高微弱信号的捕捉能力。同时,王学源以及军方也很清楚,敌方的技术又有了提升,一时紧迫感和危机感都强化了很多。我们的十大基地责任更重了。
王学源和朱国强忙完了这不寻常的一天,叫立了大功的王勇一起回家吃饭。谁也没想到,在深山密林中的三个人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天,就连不远处的胖子跟李静都无法想象吧。
想起听说过的一个故事。有个人在树下睡着了,一条毒蛇爬近了。正好一个人路过,看到了,就捡起树枝,把毒蛇吓跑了。路过的人没有打扰还在睡觉的人,继续赶路。睡着的人后来醒来,一切都很安宁。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确实发生过什么。嗯,这故事有意思。
夜色已经悄然降临。三个人走在山风徐徐的路上,颇为惬意,同时又有刚刚度过危机的如释重负的放松感。王勇像是成熟了很多。这似乎应该算是他涉足“社会”的第一天。悠然的密林中,正在归巢的鸟叫声此起彼伏,恰到好处。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王勇的耳朵买份保险啊?”
王学源突然开起儿子的玩笑来。这个科学家不常开玩笑。
“哈哈,保险会很贵。”强哥笑着接茬,“而且,王勇值钱的,应该不仅仅是耳朵吧?要保就干脆多保一些。我听我们教练说,听,不完全是用耳朵。有可能王勇也不是只用耳朵在听。”
“哦?这个说法比较玄。不用耳朵?声波不通过耳朵还能叫声波吗?”
“王老师,确实我也觉得不大科学,但是我们教练讲起道理来,我又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有意思。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爸爸想听,王勇也很有兴趣。黄昏的山路上讲故事,倒是挺合适。王勇听强哥说过有专门的教练在教他们禅修,觉得这个教练一定挺厉害,不然怎么能教特种兵,估计应该是花霞国的顶尖高手,只是,不知道他们教练跟归一比,哪个更厉害……
“教练说了个做梦的例子,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做梦的时候,可以跟人交流,可以听到别人说话,也可以对别人说话,而且别人听了我们的话,还能接下去,对吧?”
“对,这不奇怪。”王学源觉得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说话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张嘴对吧?”
“我们做梦的时候?嗯,应该是。嘴是闭着的。反正不动。”
“那就是说,说话并不需要用嘴……”
“等等等等,国强你有点混了吧?”
“没有混啊,做梦的时候说话需要张嘴吗?我们说话确实不用嘴,在梦里。”
“但是那是梦啊,你不能因此推导出说话不需要用嘴吧。梦里面说话,不是真的说话,我们只是有幻觉,以为自己说话了,以为自己听到了,梦是幻觉,就像自己编了一段故事,连续的,其实都是假的。既然不是真的在说话,当然就不需要用嘴了。真的说话,就还是要用嘴。”
王学源这么一分析,王勇觉得有道理。
“但是,王老师,大多数人做梦,只是一个人做,没有跟其他人互动,所以只考虑这种情况的话,确实可以说梦里面说话是假的,听到人家说话也是假的,有这个可能,反正没人能证明,这个我同意。但是,也有一些特别的例子,梦里面说话,跟现实当中的其他人是有互动的,作用会串到现实生活,也就是醒着的时候,那可不是瞎编的。因为不可能编出来。我觉得那就不应该是幻觉。”
“哦,比如说?”
“比如说,有这样的例子,这是真事哈,一个人,梦见他的已经过世的母亲。母亲跟他说,家里的什么什么位置藏着一个存折,里面有多少钱。然后,这个人醒了之后,当然是半信半疑,梦嘛,怎么能当真?但万一是真的呢?所以,还是去那个地方找找看,他母亲梦里说的地方,他自己从来不知道的。结果,还真的在他母亲说的地方找到了存折。更奇怪的是,存折上的金额就是他母亲在梦里跟他说的数字!那个存折跟数字都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根本没办法自己想象出来,这不可能只是幻觉。幻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