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参虽然这样说,但田辞完全没有听过,他望向四周,却看见周围的人皆议论纷纷,似乎真的早就知道岑参要讲什么。甚至就连坐在不远处的笑笑,都在和女弟子们交头接耳,俨然一副热衷八卦的小妇人姿态。
在田辞的屋里,他可没见过笑笑这个样子……
看来她虽然和自己同时进的岑参院,但比自己混得开的多。
他从小交往的人就不多,也不知道如何给人交往,而过于礼貌,又像是一道墙壁,只透着一个窗户看人,我望着你,你望着我。
“……天问学院在厦海郡发现了一个地宫,虽未证实是何人修建,但其中定有珍宝。因为仅凭天问学院的力量,不足以开发这座地宫,所以官家拜访了山海派各院,希望能贡献出一定的力量,帮助开采这片地宫。而作为犒赏,山海派诸院弟子,可自行保留各自开采的非指定物品……”
“力量不足”。
田辞有点不理解,这“力量”代表着什么。也不能理解,为何官派的人,会愿意向山海派分享这地宫的宝物。
然而还有一点让田辞在意。
既然在这地宫中,存在着“指定物品”,那么一定代表着官派的人,对于这片地宫中拥有什么,从某种程度上是可以把握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指定物品以外,并没有什么很有价值的宝物,这样来说,能够让山海派弟子各自保留,也可以解释得通。
当然,既然是田辞能发现这些问题,那么九宫学院的诸位宫士,自然不会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
上面岑参传达给岑参院弟子的话,是使者的原话,而当使者说完这些之后,凤九枝便问了一个问题:
“官家,是谁?”
“是白神将。”
白神将,整个齐国只有一个。
那便是白凤鸣。
她是护国六神将中唯一的女神将,也是那个在势力的争斗中徘徊的老妇人。
凤九枝知道她是谁。
整个齐国都知道她是谁。
整个齐国,或许没多少人见过她,但是凤九枝见过。
他并不讨厌这个人。
所以他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什么含义。
其中一定有某种信息,但他不知道。他知道很多事情,却什么都不想管。然而这其中的信息,他是真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其他宫士也不知道。
而院长只是坐在椅子上笑笑。而殿上,还有一个人的脸色不太一样,那便是唐雍容。
“那个老家伙在想什么呢!”
老家伙,自然是指的天问学院的老家伙。而天问学院最老的家伙,便是那个老院长。
那个老院长,比九宫院长的年纪还要大,大到甚至站不起身子,成天只能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迈不出房间一步。然而南方的人都知道,他是南方最强的人。
即使他瘫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但只要他没死,他便是最强的。
“咳咳……”
九宫院长咳了两声,提醒凤九枝注意些。
他也不喜欢那个老院长,因为那个人作为自己的老师时,就很古板。然而,现在天问学院的使者还在这里,即使他也想说一样的话,但他作为院长,就需要提醒一下凤九枝。
能够把不喜欢的事情做到最好,才是最强大的人。
所以他觉得田辞很强大。
除了站在最顶端的,没有人喜欢那样繁琐而没有意义的礼仪。然而田辞却把这些做得很到位。
“请问各院需要派出多少人?”
“朝阳境以下,每院十九人。”
诸宫宫士几番相视,似乎已有要推荐的人选。
“我第一宫下,杨山宇、九连峰、刘沧鹤,共三人推荐。”
最先说话的,是唐雍容。
在场之人都察觉,他推荐的都是门下新人,或是无名之辈。
这有点出乎诸人的意料,但这一说,大概也明白了个中的意思。
“此去有风险。”
这便是潜台词。
“既然是推荐新人,何不派慕容公子一同前往?”
凤九枝开口了。
唐雍容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此言一出,似乎院长便明白了凤九枝的意思。
既然有危险,何不将下出一子,转危为安?
慕容公子便是这颗子。
南方最大的家族,便是慕容家。
虽然慕容家放在整个齐国,并不能与六神将家相提并论,也比不上唐家,但是作为南方最大的家族,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照顾慕容家的体面,便是照顾整个南方的体面。
即便是官家,也不会愿意和南方作对。
所以,既然慕容家会面对危险,那么一定有一股力量,改变这种危险。
慕容公子这一子,院长也觉得是一妙招。
“听闻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