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田辞忽然在这里反省了起来。
从那天之后,他便一直算着自己的事情,而忘了身边陪着自己的,还有一个人。
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便回去为她剪一条绑带吧!
“喂!”
李岩阳一声喝,将田辞的意识拉回了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
田辞轻拍了拍笑笑的肩,似乎在让她安心。人声忽然鼎沸,他朝着场中央走去。
每个院中,都有不少被围石包围的试剑场,便是用作平时弟子间的切磋。
“你不用剑吗?”
李方这么一提醒,田辞才发现,自己竟然空手上了台。
他望见李岩阳手中的巨剑,想到自己两手空空,不禁有些发怵。
“我……”
田辞那把青剑,早就沉在了寒湖不知哪里;而那把朽剑,也被岑参带去了离川郡清洗;而在六叔家的时候,他在收拾屋子时,也顺便找了找剑,然而那偌大的屋子里,除了菜刀,就连一把朽剑都没有留下。
过去的六叔家,也曾收藏了不少剑。但经过抄家后,几乎都被抄了去。而私藏的几把,也为了筹些买菜买肉的钱,全送去了典当行。
“用我的吧!”
台下是笑笑的声音。
笑笑的剑?那不是……
“别!别!”
望向笑笑,她果然打算脱衣服!田辞连忙阻止。
“你瞧不起我?”
李岩阳将那巨剑架到肩上。配上那与年龄不符的大个子,那剑端几乎要戳到了天上。
“没没,只是我确实没剑……”
田辞说的是实话,但在李岩阳眼中,分明就是挑衅。
“我的剑……”
“我的剑借你吧。”
李方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声音盖了过去。他扭头一望,发话的竟是慕容公子!
慕容公子的剑,众所周知,便是……
“等等,那我这剑碰你的‘曲柳’,那不两下就断了,这可不行!”
“哪要两下,一下就可以断了。”
“我说慕容,你不是站在我这边儿的吗!”
慕容公子正解着剑,听见李岩阳冲着自己喊话,便停下了动作。
“难道他拿了‘曲柳’,你就打不赢他了吗?”
慕容公子很相信李岩阳的实力,才会说出这句话。
“用‘曲柳’,确实有失公平了。”王九说。
“还是用我的剑吧。”李方将剑从腰间解下,朝着场中扔去。田辞连忙策动步法,站到落点,将那把铁剑牢牢接住。
手接的牢,然而铁剑不轻,震得他的虎口有些发麻,那股麻从手心一直传到脚底。
“星罗棋步?”
李岩阳读过不少书,自然识招。况且,田辞用这步法,他在拜山路时就见过。只是那时田辞的脚下无气,使得落步有些沉重,而如今,他的双脚被气所包裹,那一星一点,在脚下无比轻盈。
田辞够快。
既然他很快,那便要以快制快。
李岩阳高大的身躯一动,便扬起一方尘烟。
未等田辞反应过来,那巨大的一剑便朝着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