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并放心让田辞和那个不知名的姑娘追来。
然而他却小瞧了他们。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小瞧了谁,因为伤到自己的,既不是这个雪袖白衣的姑娘,更不是那个穿着破洞睡衣的穷酸少年。
而是一个穿着旧长袍的中年人。
灰发青须,脸色异样的苍白,手中握着一柄残剑。
刚才那一剑,便是来自这柄残剑。
“你是谁?”
黑衣人捂住胸口,踉跄两步,往往笑笑,又往往更远处的田辞。
他忽然发现,田辞哪里是两只手背着。他的一条衣袖空空荡荡,被另一只手攥在身后!
自己未下剑,他为何会忽断一臂?
而这凭空冒出的中年人,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面对这情形,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你是谁!”
他从来不屑问人的名字,因为他觉得,反正都是要死在自己手上,又何必追问死人的姓名。然而此时,这个年轻人却面对着一个他伸手不及的力量,第一次感到了胆怯。
当他站在少帝吕帛面前时,都没有感觉到恐惧。
那个王座上的少年虽然很年轻,并活在阴影之下,但这丝毫不能阻碍他的强大。因为那个少年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
真龙天子,流淌的便是龙血!
然而眼前的中年人,从脸上甚至看不见血色,如同死人的模样。然而便是这副模样,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盯上了不该盯上的人。”不过一天未见,柳元宗的模样却已经让田辞怀念。
“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黑衣人早已失去了从容,但他越慌张,手中的剑却像是汲取了更多星光。
“不过是个糟老头子,敢在我面前嚣张!”
黑衣人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但这并不妨碍他狠狠地举起剑。
“你们先退后!”
柳元宗振臂一挥,将笑笑推到田辞身旁,而田辞脚下步法一转,踏星而走,顿时退开数十丈远。
黑衣人一剑斩下,好不犹豫,仿佛头顶星空,都能在一剑下两断。
这一简单的一剑,剑刃上包裹的气却毫不简单,而剑锋上汲取的星光,更是不简单。一般人遇到这一剑,只有落跑的份,但即便是能够逃出剑刃,也逃不出那漫天的星河。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柳元宗。
柳元宗的步法不算顶尖,但那要看是跟谁比。
他的步法比不过凤九枝,比不过唐雍容,甚至比不过剑术平平的张茶余,然而他面对的对手,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但是他也并不打算躲。
因为他拥有最凶暴的剑。
那一剑曾将芒原雪域劈开一道缺口,就连笑笑离开前,都没有来得及修复完整。
而那一剑,还曾斩杀过鱼人族号称年轻一辈最勇猛的战士。
那个时候,柳元宗还很年轻。虽然,现在的他也并未衰老,甚至正值壮年。
即便现在的他,早已死在那一片白雪。但他如今既然站在这里,便没有丝毫退却的理由。
并不是因为笑笑将他唤了出来,他不得不战斗,而是因为他足够强,并不用担心那几乎已到他面前的剑气。
在与元退的战斗中,他先用“宫锁烟霞”划出守势,引硕鼠入瓮。然而此时,连这个必要都没有。
柳元宗手起,剑意直突。
“一片孤城万仞山!”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引来星空的一剑,竟然会有人敢以硬碰硬。而且那来势汹汹的一瞬,让他明白,就算是自己全力的一剑,也不会是眼前人的对手。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全力以赴的打算。
在黑衣人的脚下,闪开一道光。顷刻之间,甚至柳元宗的剑气都未及,那黑衣人便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这不是一般的法宝,而是一根钉。
“袖雷钉?”
这根钉很贵重,便是在过去与魔族的战事中,也只有将军级别的人才有一根,藏于袖中。不到生死关头,万万不会用。也舍不得用。
当然,作为护国六神将,不在此列。
看见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田辞松了一口气,笑笑也松了一口气,就连柳元宗都松了一口气。
“小屁眼子,挺聪明啊!”
柳元宗收起残剑。
他的剑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前辈竟然能挡下那一剑,还砍伤了对方。”
这确实是一点惊喜,因为田辞觉得,以这样状态的柳元宗,能够挡下袭向笑笑的剑,便已经很不错了。然而没想到即便如此,依然不妨碍柳元宗展现他的厉害。
是的,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打败那个黑衣人。因为这里毕竟不是芒原雪域,不仅笑笑不再有那支配性的力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