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将剑留在了岑参院中。
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武器与黑衣人对峙。
不知黑衣人是否已经算到,所以他出招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他觉得,自己只用一招,便能将田辞斩杀在此。
“快雨时晴!”
剑是快剑,亦是晴雨剑。
剑招万种,唯晴雨剑难破。因为雨剑快而密,晴剑烈而刚。无时无刻不雨剑,而当露出破绽之时,眨眼间便是晴剑。
百密一疏。
密的是无处可逃,疏的便是一招致命。
别说是田辞躲不过,就算是柳元宗来,除了硬碰硬外,也找不到别的法子。
更何况田辞手中无剑!
田辞策动步法,却无论星至何处,依旧在那雨剑的攻击范围。然而田辞不能急,也不敢急,因为他便是露出一点破绽,到来的便是那一记晴剑。
他的衣服在剑气下迸裂,甚至已经沁透了雪。
他有点庆幸,身上穿的并非是那身华服,而是留在家中的旧睡衣。
田辞并不愿坐以待毙,所以他想到了自己的手。
芒原雪域之中,元退曾以手为剑,用出多招剑式。既然他可以,自己为何不能搏命一试?
田辞运气于双手,以手为刀,以手化剑。
这并非简单的功夫,然而在雪域之中,他曾见雪人用过,又见过元退用过。
便是柳元宗的剑法,他看过几遍之后便能施展,而这“手刀”难,哪里又难得过柳元宗的剑?
以手为刀,以手化剑。
用的并非掌法,也并非拳法,而是剑法。
既然对方用出快雪时晴剑,求的便是一击致命,那么他便还以颜色,同求一击致命——不过虽是这样说,但田辞也明白,对方的境界比自己高。虽然田辞不懂观境界,从那释放出的气就能看出来,对手的力量和自己远不在一个档次。而对手之所以用这慢招,而非狠招,大概是防着他身上是否有些法宝。
而这雨剑,便是为了诱出法宝。
对方考虑了很多,便是为了保证能够杀掉他;而他并不考虑那么多,因为以硬碰硬,横竖都是死路,不如一搏。
“剑隐南山雾!”
开篇便是隐剑式,以手化剑,直突雨阵。
然而田辞气息未至,便觉体内一阵跌荡,像是运气撞到了死路。
他忽然想起柳元宗说过:
“果然,你的身上有和我一样的问题。”
那时的田辞并未用魄,更不知如何运气。
如今一试,他才明白那时柳元宗一语的含义。
十剑式,为世间最难学的剑式,并非因为其招式有多难,而是难在运气。
在运气的层面,已经并非是“难”的问题,而是除了柳元宗,没人能够如此运气。
柳元宗说自己并非天才,因为他并没有天生修炼的才能。
他的剑,是后天剑,是练出来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经脉离魄有问题!
他的经脉断裂,用正常的方法根本无法运气,所以他在修炼的过程中,创造了一套只属于自己的运气规则和路径,便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的十剑式,没有人能学得了。
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年轻天才,也不过是学了十剑式的意,根据此自创了一套符合自己经脉运行的招式。
所以,以如今的田辞,根本用不出十剑式!
气流在体内撞进了死路,田辞的身体不禁一阵跌荡,然而雨剑的剑气也如影而至。田辞急忙策动“廉阵星河步”,想要追上最远处的那颗星辰,然而他明白,便是自己脚步再快,也逃不出这雨剑的网。
而在逃命的脚步下,他自然露出了破绽。
那个黑衣人,等的便是破绽。
运气,便是以体内气的流动,仿照自然。
气,乃自然之气;剑,乃自然之意。
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这不是天地的法则,却是天地的意志。
能顺应天时,察天地意志而行事,借天地之法则运势,说明这不速之客早已修成“真体”。
“真体”有三重境界,唤作“升潮”、“朝阳”、“垂天”。
而以这黑衣人的气势,早已到达朝阳巅峰,或许不过再修炼数年,便能破境,到达“垂天”境界。
要知道,便是南方大将王之涣,也不过垂天之境!
然而眼前之人,比王之涣将军年轻得多。
“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
在这里并非与柳元宗的假试,也并非与元退一战时得到元让力量的庇佑,更不如归来时对抗藏拙,仍有一剑作为胜机。
如今的田辞两手空空,在那忽如一夜千山崩裂的晴剑中,他抓不到一丝胜机。
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