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拙的攻击有所保留,因为它的对手不止田辞一个。
这是田辞的机会,因为他或许可以因此在藏拙手下多活几个弹指。
然而,笑笑并没有走,而是从身后挥出衣袖,朝着藏拙的身后发动了攻击。
这并不是田辞所希望的,因为以现在的笑笑,便是再多偷袭几次,也并不会为它带来什么致命伤,反而会激怒藏拙,失去她最后的逃走机会。
“你先走,我有办法对付它!”田辞不喜欢撒谎,然而在此时他的谎言脱口而出。因此而皱眉,但他并没有反省。因为若是反省了,在这个关头才是真的错误。
然而即便这样说,笑笑也明白田辞的实力。
但是,她依然犹豫了。
她是相信田辞的,相信他有一股力量,所以在此刻,她并不能断定田辞的意思。他到底是真的有办法,还是为了劝退自己的谎言。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用思考,因为若是真有办法,他根本不会让笑笑走。
但笑笑不愿意这样,因为当她从那雪域离开的时候,在这个世界里,她就只有田辞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的谎言,相信与否。
笑笑的衣袖在水里掀起波澜,而藏拙却并不为其所动,而是绕道田辞的身后。
这是最基本的,避免被夹击。
虽然它面前的田辞根本不具备战斗力。
但他不这么认为。
因为在他的身边,还有他最后的武器。
田辞没有犹豫,提剑刺破了包裹在身上的那层气膜。
寒水顷刻间包裹了他的皮肤,有些刺骨的寒,但这并不能让田辞在意。
他绕着右手的玉龙九尺剑,将气膜缠在了剑上。
这便是他最后的“武器”。
气膜是缠在剑上的,并不能释放而出,所以只有贴近了对手,才能让藏拙受伤;而失去气膜的他,在水里屏住呼吸,这并不能让他支撑太久。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迫使藏拙离开——他是没有打败藏拙的把握的。
这并不是没有自信,而是自知。
并未等田辞冲上去,藏拙便已经袭来。
田辞左手持剑,横在胸口,想要抵挡住这冲击。但那呼啸的巨浪,顷刻间就将他淹没。寒水涌进田辞的鼻子和耳朵,但他不能退却,因为若不扛下这片巨浪,他便无法靠近藏拙。
腥臭的大口,排满尖锐的利牙,仿佛能够将天地吞噬,更何况这小小的湖。
虽然藏拙比不上照首和毕方那样庞大,但这并不妨碍它的强大。
是的,它非常强大!
在这强大之下,藏拙狠狠咬住了田辞的左臂。
剧烈的疼痛,带着曾经悲痛的记忆袭来。
他之前便是因为这利齿,失去了半个身体。
“田辞!”
笑笑见到这一幕,暴怒了浑身可以释放的气力,长袖,并不善舞,然而却能杀生!
元让曾在南方学过一套剑法,这套剑法只有两式。
一式曰“吞吴”;
一式曰“归楚”。
而他将这两式教给了笑笑。
笑笑只会这两式,然而这每一式都不简单。
“吞吴!”
那衣袖间,便是风转流云!
水底没有风,没有云,卷的便是寒水浩荡!
水流涡成旋风,朝着藏拙席卷而去。然而剑式方出,便想到田辞还在藏拙的口里,连忙收招。
但用出去的招式,便如泼出去的水,哪里收的回来。
然而未等笑笑反应过来,便有一声怒喝,响彻了整个寒湖!
那水龙卷还未靠近藏拙,便被那暴喝顷刻瓦解!
寒湖藏拙,比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然而无论是笑笑,还是它口中的田辞,都没有时间感慨,因为这象征着他们将葬身湖底。
笑笑血肉未凝,如今用出的已经是浑身气力。
而田辞那左臂虽因为笑笑的插手,未被咬下来,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仅仅攥住那把朽剑,便已经倾尽全力。
兽,还是那个兽,然而无论是田辞还是笑笑,都已经狼狈不堪。
笑笑那一招,在田辞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笑笑已经走了,所以才会想到以一只手臂为代价,换取藏拙的受伤,然而方才笑笑的举动,让田辞失去了唯一的挥剑的机会。
而最糟糕的是,藏拙如今改变了主意,朝着笑笑而去!
“回来,你这个混蛋!”
田辞的吼叫歇斯底里,顾不得那寒水涌进嘴里、涌进肚子里。
田辞听过无数人骂人,自己却从来不骂人。因为被扣上一些奇怪的词,是很让人生气的,就像柳元宗叫自己“小屁眼子”。然而就是因为如此,所以田辞才会咆哮得歇斯底里。
他提剑而起,顾不得那寒水刮过他的脸、他的手臂,只希望能快一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