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外乎记点而已,然而廉阵星河步的不同,在于他的星点不是定点,而是游点。所以“吞星藏海”即便覆盖一步,下一步也重新在脚下浮现。
“星河”步,并不是脚点阵,而是阵跟脚。
脚点阵是跟,而阵跟脚是导。导与跟最根本的不同,便在于脚下囊括的星数。
若是一脚一点,便是跟;而一脚下去,便是一片星河,那只有星河中最亮的那颗,才会在脚下浮现。
所以这招才会难学,所以这招才会厉害。
然而这并不能奈何柳元宗,因为这招田辞是看他看会的。
既然“吞”星不行,那便“逐”星!
柳元宗也踩出廉阵星河步,以星逐星,以星破星。
田辞才刚缓过一口气,便被这突然的追击再度逼到生死关头。柳元宗脚下踩阵,手中不忘释出剑招。
便是那“沓山叩梅”都用了六次,而同为首日见过的“断海铓山剑”,柳元宗也挥了不下三招。然而便是如此,依旧被田辞勉强躲过去了。
柳元宗忽然止步,田辞脚下一转,便觉这是还击的良机,便驱剑而去。
“春风一剑!”
当然,这并不是杀招,而是诱招!
田辞不笨,柳元宗当然更加聪明,自然识得这是诱杀。然而这一切已经没有关系,因为他刚才一停步,田辞一转身,这个时间之间,他便已经准备好了攻势。
“一片孤城万仞山!”
一剑式!
最强的矛,在雪山山腰,柳元宗便是用这招将元退击杀!
十剑式迟迟不出,而柳元宗一出,便是其中最辛辣的剑招。
这哪里是田辞防得住的!
田辞措手而及,却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在这一剑下,便是三层雪墙,也一步难挡!
田辞的剑横在胸前,左手握紧了剑柄,尝试着将气引到胸前。
他向那太阳再次伸出了手!
然而,他这一次不再是将气聚在手中,而是向上探索。
他在尝试寻找……
那太阳的身后,一定有月亮。足以带来潮汐的月亮,足以将那江河中的潮水翻起!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不断接近炎热,几乎要溶化在那炽热之中。然而他并不能放弃,因为若是迈不出这一步,那他或许真会死在这里!
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他似乎感觉到手心泛开的冰凉,在那难以忍耐的无形火焰之中。
他感受到太阳在头顶泛滥,在手心泛滥,却又能感受到一抹寒意,扩散在难以名状的寂静里。
他察觉到那剑气碰到了胸口,然而在这一秒,他坚信,自己能够挡下这一击。
能够挡下!
他将攥在手心中的气凝结在胸口!
然而寂静的下一秒,那灼热的鲜血,灌进了喉咙,涌出了他的身体……
这是……
是那一剑,是那将元退贯穿的那一剑。这一剑正穿透他的胸口,正停留在他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成功了,然而在下一秒,这把剑便穿透了他的身体,就像戳破一扇纸窗。
那……不是他的力量……
“我真的有离魄吗……”他倒进柳元宗的怀里,像是落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我……真的有离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