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笑笑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认识……吗?”田辞望望柳元宗,又望望笑笑。
“他在一年前就来我们这里了呢,我倒是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的?”笑笑笑着,拉住他俩的手,朝篝火前走去,“今天能冷了呢,先来暖暖身子。”
田辞一脸莫名其妙,柳元宗也一脸莫名其妙。
虽然柳元宗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但遇到这样的状况,他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父亲打了一只大鹿回来!”吵吵闹闹跑来的孩子,竟然是久违的英思!
大树还活着?
柳元宗忽然攥紧了拳头。
田辞望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也不仅紧张了起来。田辞听柳元宗说了,他在山腰,将全村的战士都杀死了。虽然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人”。但他无法相信这些,现在来到这里后,他更加无法相信。
是否,根本什么都发生?
这数天的遭遇,只是一场梦?
“我回来了!”大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亮,“哎呀,你们也回来了啊!”
“大树!”
柳元宗站起身子,却有忽然停住了,重新攥紧伸出的手。
“哎呀,大家都在啊!”
这个声音……
田辞循着声音望去,眼前出现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勇子!”
在与照首交战的那天,勇子明明是在自己面前被烧死的,而如今,这个男人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辞这才终于明白了柳元宗的意思。
果然,这个世界有点奇怪。
不,是这个人太奇怪了。
“看来你离开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嘛。”笑笑在一旁打着下手,大树拿出银刀,从烤架上切下鹿肉。在屋子旁,别家的主人也不断经过,还朝这里打着招呼。
田辞想要说什么,却被柳元宗拦住了。柳元宗将从大树那接来的汤递给他,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眼色的意义很简单,就是让田辞不要说多余的话。因为如今隐患已除,话说多余,对笑笑没有一点好处。这个道理田辞也懂,所以他左手接过羊肉汤,便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大树家的羊肉汤,果然很好喝。
望着田辞大口喝汤,笑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钻进了屋里。
“对了,我把你的右手也做好了!”
笑笑说着,手里端着一只雪做的手臂,在正午的太阳下,闪着洁净的光。
田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睛里有东西在打转。
笑笑放下手中的活儿,坐在田辞的身边,为他接上那条手臂。
田辞是打着“接手臂”的名号回到村子里的,那么他接好手臂之后,便自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这是不容争辩的事情。然而他现在有个想法,便是把她也带出去。但看见柳元宗的样子,他似乎并不会允许。
允不允许,似乎并不是柳元宗能决定的事情,但若要将她带出去,必然就要过他这一关。
“对了,你们有看见神医先生吗?”
听到“神医”,柳元宗和田辞都不禁一怔。
“没……”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笑笑和元退这两个是特殊的,
“神医先生今晨出去之后,就没有在见他回来……”
“你说元退早上出去了?”柳元宗猛地站起,惊讶地拉住大树。
大树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但见到柳元宗认真的神色,便将疑惑咽进了肚子里,朝着他点了点头。
“糟糕!”
大地的震动,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袭来,就像忽然袭上心头的不祥预感。
“田辞!我们快去山上!”
田辞抄起地上的朽剑,正欲跟上柳元宗的步伐,却看见方才飞奔而出的他从身边掠过,狠狠地撞到了树上。
松树折断的声音像是叩开地狱的门声,汹涌的杀意顷刻间将田辞包围。
“危险!”
未等田辞反应过来,那满溢的杀气便冲到了他的面前。
四岁以后,他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他想要出剑,却还未等他将剑挥起,一道惊人的力量便狠狠撞到了他的身上。
像是崩塌的雪山,像是从天空坠落的巨石,在那股力量还未触及他的时候,他便察觉了。如果这股力量撞到自己身上,等待他的只有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他从那股力量之上飞出,撞断了不知多少松树,不知撞到哪里,他才缓过了力气,调整好步伐,攥住脚下的土地。地上的深痕被拖出数百尺,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停下来了,平稳地。
他感觉浑身都疼,然而却没有受伤的痕迹。
就连那只裂开的腿,都没有在这冲击中碎裂。
他顾不得惊讶,便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