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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烤肉吃吧。”田辞难得这样开口。
“想吃烤肉,等我们回去再吃!”不管柳元宗明不明白田辞的用意,他都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
他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元退已死,他也没有继续“保护”这木屋的义务。
即便是田辞提出借口,想要多一点考虑的时间,多一点说服柳元宗同意去一趟村子的时间,他也并不允许。
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们的世界,所以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待那么久。
在这个世界里,有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这并不是他们。柳元宗受照首的委托,和这不知谁人留下的兽皮上的信息,才会留在这里,花一年多的时间回复气力,然后解决这桩问题。然而当问题被解决之后,他就应该回去。
即便他知道田辞在怀疑。
还有很多事情,他也在怀疑,更何况田辞。
“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田辞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袖。
“笑笑他还为我准备了一条手臂。”
虽然他需要一条手臂,但这也只是一个借口。他还有太多不知道的,他想要知道。另外,他只是想再见见笑笑,看看那无忧无虑的笑脸。
柳元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木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转过身来,朝着焦林走去。田辞连忙从地上站起,带上那把朽剑——他差点就忘了这把剑了,如果不是看到柳元宗手上握着那把玉龙九尺剑。
那是一把残剑,却依旧是玉龙九尺剑,是掌门剑,开院剑。
而他手上的朽剑,与他共同经历了生死,他想带上它。
“这是之前元退下山的路线,顺着这条路走,应该可以去村子那里。”
田辞跟在柳元宗身后,望着身边的松树林从焦林到普通茂盛的松林。他记得这条路,从他路过上山时就看到的巨大手指时,他就记起来了。
若是那时的自己没有上山,而是继续向山下走,会发生什么呢?
即便是现在,他也无法想象。
如果真的是元退给自己下了毒,那么自己应该已经死了。而笑笑,或许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帮凶。
下山的路走起来比上山快,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经历了日出日落。
他们刚走下山,便感受到了温热的大地。
这温热的大地,却被积雪覆盖。这样的温度,都融化不了积雪,这就是这芒原雪域。
忽然,田辞看见柳元宗蹲下了身子,用手抹开了地上厚厚的雪。
“照首……果然死了……”
这温热的大地,难道就是照首的真身?
“照首身负‘守’命,虽不知是谁人将他带到这里,但就算离开了主人辛疾,也依旧为‘守’而生,为‘守’而死啊!”柳元宗挥剑划破手心,鲜血落地,晕开一片白雪,透进这方大地。
照首以血为食,乃世间罕见的凶物,但他的“凶”,也不过是维护自己使命的抉择。
辛疾是他的主人,他便为主人而“凶”,如今他守护那木屋,他便为那木屋“凶”。
若柳元宗所述不假,那照首便真是自己的恩人。田辞也欲划破手心,但没有右手执剑的他,就连划破手心的动作,都变得困难。
他将朽剑直立轻抛,一把握住那腐朽了的刀刃。
刀刃早已失去锋利,但他握得很用力。
血顺着斑驳滑下,落在了地上,扩散出一片炽热的温度。
“隆隆隆隆……”
大地忽然的震撼,让柳元宗和田辞忽的警觉。
“难道元退未死?”田辞挥开剑刃,警觉地环视四周。
若元退不死,柳元宗断不敢离开木屋半步。柳元宗砍杀元退时很有自信,他有百分百干掉了元退真身的自信。这是驰骋沙场的知觉,奔赴万死的敏感。
“不管了,赶紧去村子!”柳元宗脚下踏出廉阵星河步,田辞也慌忙收剑追上。
他感觉手心一阵****,那是方才未流尽的鲜血。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鲜血如此炽热,甚至能够将自己半边雪体融化的炽热。然而,这鲜血灌流管身,却并未将那冰雪之躯融化。
血与雪,相同的声音,却是不同的温度。
然而这温度如今正完美的贯通在田辞的身体里。
一夜波折,如今天已彻明。
星罗棋步,田辞从昨日开始便觉得有些吃力。虽然随着战斗,他也能自由地用气将双腿护住,但大概是因为多用雪腿的缘故,导致雪腿上竟然已出现了裂痕。然而这件事他并没有和柳元宗说,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他只想更快一点赶到村子里。
他要确定两件事:一件事,是柳元宗所说是否属实;第二件事,便是笑笑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松林之中,逐渐出现了鹿。
这对他们是件好事,因为这说明他们已经接近人们居住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