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盖在了那个躯体身上。他朝着那个小雪包拜了拜。
整个动作不过眨眼间,然而此时“九面才霄阵”已经有一面被攻破了。
这比预计的时间还要短,这只能说明,阵外的雪人中,有超过田辞所预期实力的雪人在。虽然比不上刚才那只,但对于现在的他,绝对是灾难般的威胁。
灾难之所以为灾难,便在于那来临时的无力感。
隐剑式消耗不多,但那张大阵已经将田辞的精力消磨殆尽。而在之前不断使用的星罗棋步,也消耗了田辞意料之外的大量精力。
望着那迎面而来的近百只雪人,田辞试了试步,发现自己已经连逃走都做不到了。
雪人之势,如风雨来,如大厦将倾,让田辞透不过气来。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难道……
“小屁眼子,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干一点啊。”突然的声音,像是卧龙的苏醒,像是朝升的旭日,像是穿透海平面的一道光芒。
“前辈!”
虽然不是满血,但这个辉煌的原九宫宫士柳元宗,终于复活了!
“我指导了你两次,你都用不好九剑式和剑剑式,隐剑式你只看了一遍,就好好的用出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既为九宫宫士,便是老师,“学生”自学的比自己教的还好,当然会让老师不高兴。
雪人距离他们已经很近,那低沉的喘息声已经灌进了二人的脑袋里。
“前辈!他们……”雪人逼近,柳元宗却还在训斥自己,田辞不禁伸手,想要握起雪中的剑。
“你就在一旁好好休息吧!”
田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了木屋上。
而与此同时,三只雪人已经在柳元宗的一抬手间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的力量!
田辞定睛而视,柳元宗的手已经放在了剑上。
右手玉龙九尺,左手是不知名的朽剑。
“江水漾西风,江花脱晚红!”
剑过意至,意到起势。
“江流天地外!”
“一江春水向东流!”
是江剑式!但这比之前那剑拥有更大的魄力。
排山倒海的剑式几乎要将整座焦林都掩埋,剑气的巨浪将无以计数的雪人都化作灰烬,飘散在天上,与那天色化作一体。
这,便是九宫宫士的剑,这,便是柳元宗的剑。
原来,柳元宗还藏着这么多。他还以为,上午的时候,他便倾尽了全力。就像昨天他认为他已经倾尽全力了一样。
然而,似乎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个雪人,在逐渐消散的狼藉中伫立着。
田辞之前并没有发现他,但若是他发现了,或许就没有方才与那只不普通的雪人的战斗了。因为他明白,眼前的这只雪人,比与自己对战的那只还要强得多。而他之所以没有行动的理由,似乎便是想要和柳元宗交手。
虽然不知道其他雪人是否是出于自己的意识向他们进攻,但眼前的这只,绝对是以自己的意识想要与柳元宗交手的。虽然他说不出话来,也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这样的想法无比浓烈。
田辞刚松下一口气,便重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够在柳元宗那样磅礴的剑式下存活的,绝对不是善类。而使出刚才那一击之后,临时充电的柳元宗是否还有战斗下去的力量……
“前辈……”
田辞朝着柳元宗望去,却看见一把剑扔到了他的面前,斜插在了雪地里。
“前辈!”
田辞看见,柳元宗是笑着的。
这个世界没有风,却有气的涌动。只要空气动了,一定是有人动了。
田辞感觉到一阵气流扑面而来,而视线里,那只雪人还相距很远。
这是怎样的压魄力!
二人相交,不过只在一瞬。
田辞不敢眨眼,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眨眼,胜负就分出来了。
如果柳元宗死了,那么他也一定会死。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并不觉得柳元宗会赢。
直到雪人几乎到了柳元宗的面前,柳元宗才缓缓提起剑。
只是一刺。
像是沉入湖底的龙,像是不知何时升起的明月,像是海平面伸出闪烁而出的一点星光。
然而,就只是一刺。
“剑隐南山雾。”
未见气锋,未闻剑声,只是在察觉是发现一道光点。这道光点贯穿了空气,贯穿了雪,贯穿了一切。
原来,这才是隐剑。
波澜不惊。
那雪人却在不可察觉的时间倒地。
原来,柳元宗还藏着这么多。他以为,上午的时候,他便倾尽了全力。就像昨天他认为他已经倾尽全力了一样。然而,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眼前的这个修道人,如今都未必用出了全力。
“九宫隐孤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