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式得势,走的便是借“势”杀人的路子。
所谓借“势”杀人,便是极端力量的单方面碾压,自然很耗气力。所以江剑式耗尽了所剩不多的体力,也是很正常的。
“春风一剑!”
田辞有点慌,一慌,就只记得这一个招了。
“剑行一周,随意直落!”修道人抽不出身来,只呼出一声呐喊。
“浅尝辄止,肆意前突!”
“荒河九鹤栖!”
剑挥一式,却出九剑!这便是九剑式。
柳元宗和昨日一样指示剑招,柳元宗说一句,田辞便做一式。
“剑行东南,点到即转!”
“循风而动,策步而行!”
“剑回一周,齐肩横切!”
“借力身旋,游韵不绝!”
和刚才指示的一样,紧接的招式依旧是剑剑式。
“就这样,就用这两式支撑一下吧!”说着,柳元宗便朝木屋旁坐去,还闭上了眼,似在假寐。
这是柳元宗自创的寝术,用极短时间的休息,来换取体力的快速回复。
“这怎么行!”柳元宗说的轻松,田辞用的可不轻松。田辞方才接触十剑式,而十剑式剑法又以难为名。虽然两日间在指导下使过几次,但突然要自己施展,实在有点紧张。
然而,眼前的状况已经不容他紧张,他只能提剑而上。
田辞对于自己,一直都是很自信的,比如拜山路,比如寒湖水试。
这其实并不算是自信,而算是自知。他花了三年夜以继日地背下了两千阵法,又因为过去的经历不畏深寒,而且就算是对抗照首时,他也在前夜模拟了诸多自我防卫的方法,并观看了好几日大树他们的训练。
然而此次,他并没有任何的准备工作,没有计策,也没有顺手的招式。
他只有一把不知名的朽剑,两式刚“学会”的剑招。
但在这种情况下,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他顺手拾起一块雪,猛地塞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要把眼前的雪人都全部吃掉。
剑很顺手,动作却并不算连贯。脚下的雪有点松,导致脚下的步法也有点飘。不过即便如此,田辞也在一弹指内击杀了七只雪人。这和他自己的计算差不多,毕竟这种一人高的雪人确实有两下子,而其中的一个,脚下的步法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蚩摄步!”假寐柳元宗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蚩摄步是魔族的步法。
魔族与人类的经脉完全不同,且没有离魄,所以修炼的招式也大不相同,所以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人类学过魔族的招式,反之也是。所以眼前的这只雪人有点不同,或许并不是“人类”,而是魔族。
不过,雪人本来也不是什么人类,从被打散后便化作一堆雪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确实,在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好说,毕竟就连没有离魄的田辞都可以用气了,连雪都可以变成“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田辞再度使出“荒河九鹤栖”,九剑击退了三只雪人。未等自己站定,田辞便再度踩出星罗棋步,接下其他雪人的几道攻击。
因为那只会魔族招式的雪人未死,致使田辞的行动范围小了很多。但好在柳元宗传授的两式中,“荒河九鹤栖”可以大范围地击退分散的雪人,而“剑绕残樽”可以快速击杀聚集的雪人,这样配合起来,还是颇有效率。
这样打起来效率虽然高,但毕竟田辞不够强,而且连续使用十剑式的招式,尤其是“荒河九鹤栖”这种大范围的进攻方式,使得田辞的脚步越来越吃力。
星罗棋步的消耗之大,远在田辞的想象之上。
平日里的星罗棋步,不过是偶尔一步,而且绝无如此大范围的移动。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对于星域的计算,也足够耗费大量的精力。
但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无论是脚下还是手上,都不可能懈怠。
田辞不过因为脚下打滑的一步踉跄,便被一只普通的雪人拍碎了一边肩膀——好在田辞的手已经不在了,不然粉碎的手挂在肩上,多少有点影响战斗。
即便是普通的雪人,也绝不普通。
而不普通的雪人,比如那个会魔族招式的雪人,更是致命的威胁。
刚才那一记重伤,便是为了躲避这只雪人的袭击而脚滑的。不过若是没有滑倒,那么他一定会被雪人的手刀劈成两半。
不普通的雪人,绝不会使出普通的招式。
那招是魔族二十八宿之一的亢金一脉的招式。
“金错刀?”
柳元宗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顾不得再看上田辞这边一眼,而是专心假寐,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复尽可能多的气力。
田辞对于这只雪人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用步法引诱着他,在有余裕时顺手解决一两只突进的雪人。也因为这只雪人的缘故,雪人的数量丝毫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越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