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剑给我!”柳元宗的语气不容商量,但即便是田辞捡的那把剑,也不知在昨夜扔在了哪里。
二人焦急地在雪地上摸索,却看见雪人已经走出了焦林,朝着他们走来。
“赶紧挖地!”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田辞不知所措。
“挖地?”
“找剑啊!”
“在哪里挖?”
“哪都可以!”
见柳元宗自己也徒手刨开了雪,田辞也赶紧一手插进了雪里。雪的冰冷对于田辞来说并不算什么,而当前雪人将近,田辞反而急出了一身的汗。
向下挖掘简直争分夺秒,即便从学坑里刨出了无数残缺的尸首,也停不下田辞和柳元宗手中的动作。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挖不到剑,那么自己和这些尸首肯定是相同的下场。
一寸雪,一寸寒,然而田辞是一寸掘,一寸汗。
“有剑了!”田辞终于在雪和尸骨中挖出了一把剑,虽然暗淡无光,满布伤痕,但确实就是一把剑。
“玉龙九尺?”柳元宗一把抢过剑,挥出几道剑气,将迎面而来的雪人击退。
玉龙九尺不是招式,而是一把剑。
就是这把剑?
“为何玉龙九尺剑会在这里?”玉龙九尺,并不是指的剑长九尺,而是只能攻击到九尺范围之内。
剑有剑气,剑气充足,可击杀敌人于百米之外。然而无论气多么充沛的人,用起这把剑,便只能攻击九尺。
然而九尺一挥,剑生玉龙。
吕祖有诗:
“欲整锋铓敢惮劳,凌晨开匣玉龙嗥。手中气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条。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豪今逐渍痕消。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
“剑生玉龙,扶摇九霄。”
这玉龙九尺,便是吕祖的剑。
吕祖,便是九宫学院的创始人!
“玉龙九尺”虽为名剑,却也留下了太多岁月的痕迹。不知在岁月之中,它经受了怎样的跌宕,又如何会出现在这芒原雪域之中,但终究已经找不回过去辉煌的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这柄逝去的名剑在柳元宗手上也散发出激烈的“光芒”。
“荒河九鹤栖!”
十剑式!
比起上次他指导下田辞的进攻,他自己用出来,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雪人爆炸的范围比昨日还要大,不知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还是因为柳元宗对于打扰自己睡觉的家伙的愤怒。
“寒骨枕沙!”
不过出手三招,便有两招十剑式,这让田辞有些感慨,果然柳元宗对于打扰他睡觉,是不可容忍的。
不对?
似乎有点不太对。
今日的战斗一定比昨日还要漫长,所以耐力在这样持续的战斗中格外重要。然而柳元宗一开始便用出了昨日最后才用的必杀招,这对于身经百战的柳元宗是不可理喻的。
难道是今天的雪人强到一开始便要柳元宗拼尽全力?
几招之下,雪人的攻势也不过退后了三尺。
三尺是什么意思?
三尺不过是一把剑的长度,不足两步。
然而为了这三尺,柳元宗已经用出了十剑式中的两式。
不过也托这两剑的福,雪人数量上的压力算是减轻了许多。
田辞觉得,这样干看着也不是事儿,便继续向雪下挖。
身边是刀光剑影,耳边是剑吟兽嚎,田辞顾不得多看两眼,只是继续向下刨着,想要找到一个自己能用的武器。
剑不在好,能用就行。
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毕竟上了这座山后,见过满地武器,却从未见过一把完好的。就连方才那把玉龙九尺都已残破不堪。
掘下不过半尺,便露出了一只剑柄。
此剑锋刃带齿,却依旧掩盖不了刀剑相切带来的伤痕,护手像是被整齐地斩断一半,只留斜着的切痕,就连剑柄上,也有一道伤,沾满干掉的鲜血,似乎记载着曾经惨烈的战争。
就像这两日见到的无数刀剑一样,这把剑也一样腐朽,一样曾在时光里跌宕。
田辞不认识这把剑,也不可能认识这把剑。因为就连柳元宗都不认识。然而这依旧不妨碍他提剑而起。
“春风一剑!”
“荒河九鹤栖!”
十剑式。
田辞在前天还只会一招,而昨天起就会了两招。
这招虽为刺招,但杀伤范围较广,很容易在这样的战斗中派上用场,但他还用得并不熟练,只能算是勉强抵挡。
在这里用剑招,不用下意识的运气,只要剑招完整,空气中的气便自然而然地随剑成势。柳元宗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昨日才会直接以剑招指导。田辞就是明白了这一点,今天才敢大步向前。
有了田辞的协助,柳元宗似乎轻松了些,然而他明白,就凭田辞,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