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直等到田辞醒来,芒原雪域的战斗才算结束。
这场战斗比田辞想得壮烈许多,而他也为自己昨夜还睡在房中自责。不过,即便他的身子是好的,没有离魄的他也并不能与妖兽战斗。
“笑笑,大树队长受伤了!”一名绑着绷带的战士推帘而入。
“父亲!”笑笑顾不上田辞,便匆忙地朝门前跑去。
受伤的大树被两名战士抬进了房里,田辞望见,大树身上向外不住地流血,一名战士缠紧了绷带,却依旧于事无补。
“神医先生不在吗?”
“神医先生正在救治洪吉。”
“这样下去,大树队长可就……”
笑笑趴在大树的身上,颤抖着哭泣。田辞望见她的样子,实在难以和昨天一直笑着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他为何会感觉心里一紧?
但即便如此,此时的田辞也无法帮上什么忙。
等等!
“啊……”田辞脖子上的血印淡了,又说不出话来。但听见他的声音,几位战士都转过了头来。
“啊啊!”田辞指着自己换在桌前的破衣服。
一名战士似乎懂了田辞的意思,两步跑到桌前,在他的破衣服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摸出了一个瓶子。
但是,留在他衣兜里的,只有一个破了的瓶子。
田辞低下头,再度感到了绝望。
瓶子里的药,便是六叔从乾川郡药园买来的。里面原本有三颗,但没想到在湖底妖兽的袭击下竟然破了瓶子。这样看来,药丸大概都已落在了寒湖里。而即便没有掉落,破了瓶子的药丸,大概也融化在水里了。
战士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将那烘干了的衣服拿起,狠狠抖了抖。
一个黑丸子不知从哪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战士连忙将地上的丸子捡起。
战士手中便是灵药,竟然还有半颗!田辞连忙点头,让战士喂大树服下。
药园灵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不过虽然是灵丹妙药,但毕竟只有未融化完的半颗,最多也只能适当调和,最终的治疗,还是要等到神医到来。
等到神医来到大树这里,距离服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而直到他进入大门,围在大树周围的战士们才放下了心。笑笑被一名战士扶到一旁,田辞这才看到笑笑那肿起的眼睛,和周围的黑眼圈。看来昨天她根本一夜都没有睡,或许是在担心自己出战的父亲吧。
神医处理好大树,便吩咐旁边的人出去煎药。
“多亏了你的药,才让大树能撑到现在。”
“啊……”田辞一张口,便又是啊啊的声音。断了舌头有多不方便,应该只有他知道。
神医再度咬破手指,在田辞的喉咙上又画了一个圆。
“是你们救了我,我也想为你们出一份力!”
神医笑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残疾人。
“要不帮你做一具身体吧。”
“做一具身体?”田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籍记载:“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以黄土做人,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
难道眼前的“神医”要用黄土给自己做个身体?
“对!”
神医走到一位战士身边,撩起他的衣袖。田辞看见,这人的胳膊竟然并非肉身,而是雪白的冰柱。
“这是……”
“古籍记载:天地开辟,未有人民,上神元让以白雪筑人!”
似乎他们的“古籍”和中原的有些不一样。
“所以世间之人,皆乃白雪化身。既然如此,当然可以以白雪化形,作为人身。”
不管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如今竟然能够恢复完整的身子,这让田辞有些激动。
“那真的太感谢神医了!”田辞又欲下床行礼,却又被神医按回了床上。
“我不会这种法术。”
“恩?”田辞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会的是笑笑。”
笑笑?
田辞望向大树身边的姑娘。
笑笑为大树盖好兽皮,转过身,朝着田辞走来。
忽然,她竟然扑通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田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
“大侠,如果没有你的药,我的父亲……”笑笑表情严肃,一张小脸通红,“我一定会帮你做一副好身体的!”
这姑娘真的很可爱。
田辞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这样在心理夸赞一个姑娘。
这姑娘真的特别白。不过,这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比一般人要白。可能是活在这一片白茫的雪域之中吧。
从那夜暴风雪中的袭击后,似乎好长时间里都没有照首再来的消息,可能是上次战斗中使用的新武器,确实发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