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人，平时就由你来照顾吧。”元退对笑笑说道。
“好的！”笑笑一口答应了下来。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但蒙古包里却很温暖。
“村长！”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竟浑身是血，焦急地喘息，带着断断续续的话语，“照首……照首来了！”
原本平静的村长，忽然瞪大了眼睛，握紧了兽头拐杖。
“大树，去召集狩猎队！”
“好。”大树应了一声，便抄起一旁挂着的长矛，朝着屋外走去。
“失陪了。”村长朝田辞一抱拳，便带着其他人走出了屋子。
田辞望着他们焦急的样子，加上方才听见的议论，多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狩猎民族，总会有一个威胁民族的天敌，比如南方豹羽族与妖兽风启，西南方的藏人与妖兽害诃。而对于芒原雪域的他们来说，或许那个照首，便是他们的天敌。
望见他们离开，笑笑也有些不安，但因为被嘱托照顾田辞，所以她并没有出门，而是继续帮他端来鹿肉汤和烤肉。
田辞躺在床上，望着笑笑在房里收拾的背影，有些入迷。
现在想想，自从离开了父亲母亲，便很少见家里有女性的身影。六叔虽然好女人，但现在落魄的他也找不到能带回家的女性。而如今与一个年岁相仿的姑娘共处一室，他也有点不安。
他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望见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佛龛，但定睛望去，上面放着的却并不是什么仙佛菩萨，而是一桩武生。
雪白的雕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材质，就连身形都有些模糊。但能够看出，形象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刀，而胯下骑着的，似是一只虎兽。雕塑前放着一支牌位，但牌位上的字，田辞依然看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贫血，他越盯着那个牌位看，越觉得脑袋有点晕。
“那是元上神让的神位，在这里家家都供奉着的。”笑笑端来一碗水，上面冒着热气。
“元上神让？”这名字很陌生，但又觉得在哪里听过。田辞接过那碗水，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冰！
田辞手一抖，才意识过来，原来眼前并不是“热气”，而是“寒气”。即便在这温暖的房间里，突然喝下一口冰水，也让人有点受不了。
“很冰吗？”笑笑望着田辞。
“还好还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碰到的东西，都会变得很冰。”说着，笑笑握住了田辞的胳膊。
“嘶……”田辞倒抽一口凉气。
他在被笑笑背着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皮肤格外的冰。虽然他厚厚的兽皮外衣非常暖和。
“冰吗？”
“还好还好……”
“呵呵，你真好玩。”
望着她的笑脸，田辞忽然觉得这夜或许会很短。
但这一夜，对于芒原雪域的这个村庄，似乎格外漫长。
漫长的夜里，他偷偷放了好几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