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看到过他提交的资料,都会明白他是谁,有着怎样的经历。
所以眼前的这位宫士并没有看过自己资料。
这让田辞有些不高兴,倒不是觉得这位唐宫士瞧不起自己,而是觉得作为考官却没有了解考生的信息,实在有些不够尽责。
“家父早逝,为袁氏六爷所收养,因此……”
“我明白了。”还未等他说完,唐雍容便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唐雍容便侧对寒湖,抬起左臂,也并未看湖面,便将手指轻点。
霎时间,寒气侵袭了整个后山,围观的弟子修行颇浅的,已经被冻得直打哆嗦。
原来寒湖之寒,远不及方才程度,只是因为湖面布上了阵。而刚才唐雍容的触阵,便是打开了通往寒湖的一道门。
“水试考生梁白祁、田辞进湖!”
田辞倒抽一口凉气,将怀中的怪石塞入口中,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呢!”忽然一名女弟子一阵呵斥。
“恩?”田辞被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你进湖便进湖,为何要脱衣服?”
“我平时下湖摸鱼,都是要脱衣服的。”衣服多进水,会磨损的更快,因为如此,田辞连衣服都很少泡进水洗。
“此乃水试,怎能比你浑水摸鱼!”
无论是摸鱼还是水试,终究是进水,为何不能比?他觉得没道理。
“哈哈,你还蛮有意思。不过此处这么多女弟子,你脱了衣服也着实不妥。不看时间,若你能从水里出来,我便用衣服换你这一身衣服,算是我唐某的一点心意。”
“好!”
有衣服不要,才是真蠢。更何况,唐宫主所选的衣服,一定质量很好,穿着上沙场都不成问题,那不上沙场的他,起码能穿上几年。
有了衣服的承诺,田辞跳进水里,便显得义不容辞。
“寒湖一炷香”。
水试其实很简单,只要在水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即可,而在到达一炷香之前,为了不让寒气影响九宫的环境,寒湖上的阵法在他们入湖之后会重新封住。
说来简单,却绝不简单。
潜入水中,因带着侍应提供的气丸,所以并不担心呼吸的事情,只是其中之寒果然透骨。
但他并不怕水,更不怕寒水。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怪异的体质,更不是因为他练过什么奇绝的功法。但就是因为他并不怕寒水,所以他才会向六叔保证,自己一定会从寒湖里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明白,在这样的低温中,他撑不了太久。
他望向四周,却看不清周围。他本想找到与他一同下水的少年,却并不能找到他的影子。头顶的太阳像是被隔绝在水外,随着他渐渐下沉,也逐渐在一片绀蓝中失去了颜色。
为了节省体力,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稍微挪动着身躯,为的是让自己下沉的更慢一些。
在水中,他感觉已经过了很久,然而看到手腕上的不灭燃灯时,发现连十分之一的时间都没有到。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吟。这让他打了个激灵,原本有些放松的神经骤地紧张了起来。
这并不像是人类的叫声,而在这样的湖中,也并不可能存在着人类。
他感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水流的波动让他的皮肤格外敏感,随着低沉的声音,一道黑影猛地向他袭来。在水中的他完全用不出曾经学过的步法,而迎战的招式,在水中也全然施展不开。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黑影便掠过了他的右臂。
剧烈的疼痛从他的右肩扩散,霎时间扩散到了全身。刺骨的寒水几乎麻痹了他半个身体,他感觉身上所有的温度都从伤口中开始散去。
这样下去自己会死!
他咬紧了口中的怪石。
那道黑影整个吞下了他的手臂,似乎也准备发动第二道攻击,与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田辞强忍着刺痛,从背后抽出那把陪他很久的青剑。方才的攻击来得突然,所以才没有挡下,现在做好准备,说不定能够支撑下去。他正打算望一眼手腕上的不灭燃灯时,才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带着燃灯的右臂。
黑影已经转过了身,他能够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黑影究竟是什么。
他将青剑横在胸前,引出一招剑式,朝着袭来的黑影而去,黑影似乎对突来的剑刃有些忌惮,忽然朝着旁边拉开了距离。
果然水中的动作会变得迟缓,威力也会减弱不少,但对于田辞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因为对于田辞来说,没有运气支撑的剑招,肯定伤害不了在这寒湖中生存的妖兽。只是他明白,在这湖中生存的妖兽,一定已经见过不少有修为的修炼者,那么对于一些招式,多少会有些忌惮,而这便是他的目的。
是的,他绝不可能在这寒湖中击败一只妖兽,即便在陆地上都不可能,他能够做到的,只有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