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荣奇得到《兽禽五戏》后,如获至宝,每天都在苦苦钻研。
《兽禽五戏》二十式,式与式之间看不出半分关联,任何两式都不存连贯,要知对战中动作容不得半分停滞。雷荣奇煞费苦心地用他的那一套思维方式,硬生生地把二十式强扭在一起。头几场比试,胜局被硬撑过来的;到后来,动作熟练,悟性增强,体悟出式与式间暗中的一些微妙联系,将二十式重新组合,在脑海经过幻像的不断演译,成功地架设一道道桥梁,二十式初步得到连贯。
后面三场,雷荣奇一招解决了对手,断定自己初步具备越阶对战的能力,但他没有急于这样做。七阶已无对手,要用一些时间沉淀比试中得来的经验。利用好了进八阶前这段时间,将来扫八阶,更加从容。
回到密室,雷荣奇沉迷在《兽禽五戏》图解中,愈是悟不透的东西,引发了他的兴致,这一叫劲,一天一夜没有出密室。若不是雷老爷子几番察看,发现孙子单纯在石床上打坐,才未进密室去强行打扰。
有新的发现。
雷荣奇心跳加快。
他感觉到狸走四图反复进行串联,脑海中的幻像不断旋转,一幅新的图解出现,刚一出现就消失了,十分模糊不清。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他的修为从七阶后期,一下窜到了八阶中期,跳跃式升阶。
脑海中的幻像演变出一幅新图,还一点不清晰,体内的气劲,爆炸式增长。《兽禽五戏》还是一册玄级下品的身法秘笈吗?实质恐怕是一册高明的内功修练心法,不知是地级,还是天级,绝对高于玄级。
听爷爷说,雷鸣堡只有两部天级功法,而且要达到青皇级别才能修练。若《兽禽五戏》为天级内功心法,我橙师就能修练,岂不是大发特发了。雷荣奇想到此,兴奋得手舞足蹈,呼天呛地,在石床上翻滚几个来回,欲冲出密室把这个惊喜,与大家一起分享。
不行,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还未经进一步证实,何况《兽禽五戏》在武技阁摆了两千多年,难道就未被一个天纵之才修练过?无人挖掘出其中奥妙,那么说明这份奥妙,只留给有缘人。
这个秘密当然不能传出去。雷荣奇冷静下来,暗忖:自己当是大妖临凡,人品爆发,出门拣宝,鸿运当头,应该学会闷天发大财,大财不露白,做人低调一点好。
财不露白,可能还行,做人低调,恐怕自欺欺人。
雷荣奇不久出了密室,把两个侍女叫来,扫八阶提前执行。
“少年精英组比试,今天加一场。”比试教练组负责人对外宣布。
雷荣奇挑战雷荣新。雷荣新十五岁,橙师八阶。布告板上很快出现这样一行字。
见怪不怪,这则消息一出,没有多少哗然。
七阶无敌的雷荣奇,挑战八阶,在情理之中。
可是到了最后的比试,人们仍就错愕不已。裁判宣布比试开始,仅仅二分钟,雷荣新爬在地上,打出了认输的手式。
八阶,雷荣奇同样是八阶。
有人幸灾乐祸,五组中的八阶学员要颤粟了。
五天,雷荣奇只用了五天,扫翻了八阶。当然这次挑的是重点,不像扫七阶那样,一个一个去扫,那次是刚学会一套身法,检验实用价值,丰富临战经验。
雷荣奇对《兽禽五戏》出现的新图,演译时,每清晰一分,体内气劲循环加快一分,气劲也凝实一分。五天他的修为升到了八阶后期,一不小心就会窜进九阶。在这个时候必须开始进行越阶挑战。
越阶挑战屡见不鲜,但像他这么小的年龄,修练时日短,境界火箭般提升,还是少见。
寒冬已经板下了它的面孔,彤云密布,雷鸣堡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昨夜悄然初临。广场上铺满了半尺深的积雪,零星的飞雪在空中轻扬,清晨夜色未收,阴寒无边。
灰茫茫一道单薄身影划向广场,雪地上留下的浅痕微不可察。踏雪无痕,这份轻功放在武林界当属一绝,但在荒无大陆,这份轻功在高手眼中显得微不足道。
雷荣奇第一个到达了广场精英少年组五组晨练的地方,渐渐地,他养成了这个早到的习惯。
十分钟后,无数的人影向广场聚拢,五分钟全部到齐,各组的教练发号施令,哼哈声响起,晨练开始。
雷荣奇五组队伍中的位置一直未变,马大哈在他的斜对角。雷荣奇玩味地看了马大哈一眼,说挑衅,也不尽然。马大哈对他的印象说不上很坏,只是头一天进五组,那个侮辱性的动作,不该朝向他。
马大哈有些来头,大长老的重孙,叫雷誉春,十五岁,橙师九阶后期,排在雷鸣堡十大天才之列。
马大哈看似一头笨熊,憨憨厚厚,反应迟钝,绝莫被他这笨拙的外表迷惑。熊的力量很大,偷袭格外凶猛,杀伤力超强。
脚下的积雪一片一片溶化,雪水结成冰,再被几脚震碎,化成冰渣,踢得四周飞溅。
晨练的精英们个个龙精虎猛,抖擞精神,一场雪仗在脚底下无声不息地漫延。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