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们都没有离开,集体自发地移向搏击区域。
搏击区是广场的正上方,那里有一座长宽三十丈,高五尺的墨岗岩石台,城堡中人习惯称搏击台,称擂台也未为不可。平常族人随时可以上台较量技艺,有时为了解决一些不能调和的矛盾,当事人在公正人的主持下,上台进行一番搏杀,只要不将对方至死。输赢过后,矛盾不能再提。
这里更大的用途,是内外城堡年终较武,特别是对青少年而言,是个非常令人向往的地方。在年终大比,能够上台的都是被人称羡的精英。
“快看!那是长老。一个、二个,哇,一共来了六个。”有人发出惊叫。
长老们不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普通弟子能够看到长老,由衷地惊喜,自然之事,长老属于城堡里的高层人物,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着城堡,在一般族人中,属高高在上的一群人。
精英弟子听到惊叫,反应平静,在他们未成为精英弟子之前,长老原也是他们不可企及的人物。
族长没有出现,如果出现,反倒异常。一场精英弟子之间,寻常的比试,尽管其中之一是他孙子,也不会随便抛头露面。这种情况下,若族长真出场,无形的威压将迫使另一方气馁,比试的公平、公正的天秤产生了偏移。
执行这次比试的裁判是五组教练雷振陆,他及早地登上了搏击台。见到几位长老到来,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今天是精英少年组,五组的雷荣奇与四组的雷誉球比试。雷荣奇十岁,雷誉球十三岁,两人上台!”雷振陆亮着嗓门,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宣布。
雷誉球率先登场,他来到台下,纵身一跃,一个非常漂亮的空翻,冲上五尺高的石台,而且落地如飘絮,优雅之极。
附属城池选送来的天才,年龄虽小,经历自非一般,借着登场来一个做秀,夺取了无数人的眼球。长老们默默点头,少女们更是“哇”倒一片。
十三岁,一米七的身高,外表俊朗,在成熟女人面前称不得高、大、帅,在那些年纪相约,初蕴少女情怀的小姑娘们心上,杀伤力无疑强悍。
“少爷,你一定会嬴。”
“少爷,把他打爬,看他拽的德性。”
雷欣怡、雷慕嫣两丫环不同于那些哇叫的小姑娘,她们的心目中只有少爷雷荣奇,容不下其他少男,对方的做秀,令她们同仇敌忾。
雷荣奇十岁,身高不过一米二三,五尺高的搏击台,把手抬起,也还摸不着边。以他现在的修为,调动内力,跃上石台不难。暗想自己再怎么做,也表现不出雷誉球那样优雅,与其比不上人家,还不如爬上去,让别人去大跌眼镜一把。
“这样的上台法,真的难看死了。”
“丢人现眼,还未比,就丢了阵势,比下去也没什么看头。”
果然,雷荣奇用爬的姿势上搏击台,嘘声一片。
两人上台后,裁判宣布比试开始。
台上两人相隔四五步,各自摆出对峙架势。
“荣奇少爷,你年龄比我小,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招吧!”雷誉球神情傲慢地冲雷荣奇发话。他似乎要将他的拽进行到底。
“雷誉球,还是你先出招。如果让我先出招,恐怕你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雷荣奇很冷漠地回敬对方。
“哼!小屁孩,说大话不怕闪掉门牙?”雷誉球嗤之以鼻,甚至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
把自己当作小屁孩,是雷荣奇最不能接受的了。
眉峰一锁,气劲贯掌,怒喝道:“那你就拿出本事接我一掌吧!”
含怒出掌,这一掌有多少杀伤力,雷荣奇自己也琢磨不透。对方能否接住,或一掌将对方打残,击毙,后果难料。
此掌拍出,风雷交作,眨眼间到了雷誉球面前。此时他别说让招,连调气架拳硬接都未来得及,身体就像一片树叶,被对方的掌风刮起。
先是臂骨咔嚓断裂,接着胸部一声闷响,喉咙一甜,口里一道血雨,彩虹般向远处延伸,最后只听:“嘭!”人已经飞出搏击台,落在了观看的人群中。
静。
硕大的广场,现在只能用一个静来形容。